婿回來!”
阿孃拍了拍我的後背:“傻丫頭,娘隻要你過得好。”
我鬆開她,拍了拍胸脯保證:“明日我就去謝家應選!這潑天的富貴,我魏錦娘要定了!”
2
翌日辰時,我剛進謝府的大門,就發現院子裡已經站了二十多位姑娘。
翠兒跟在我身後,小聲嘀咕:“小姐,您看那個穿綠裙的,是城北米鋪的千金,據說繡活一流。”
我瞥了一眼,那姑娘正挺著胸脯跟旁人炫耀:“我娘說了,我這身段最是好生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腰肢,突然有點心虛。
“肅靜!”
一位穿著絳色比甲的嬤嬤走出來,手裡捧著本名冊:“第一關,辨雲錦。謝家做絲綢起家,未來的少夫人必須識得天下布料。”
嬤嬤一揮手,小廝們抬出十張屏風,每張屏風上繃著不同的料子。
“一炷香內,寫出每種料子的名稱、產地和市價。”
我走到第一張屏風前,伸手輕輕地撫過布料。
“蘇州宋錦,三梭織法,市價十二兩一匹。”
我提筆在紙上寫下。
旁邊的綠裙姑娘急得直跺腳:“這、這看著都差不多啊!”
我勾唇一笑。
從小在錦繡坊長大,這些料子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第二張是蜀錦,第三張是雲緞……寫到第九張時,我筆尖一頓。
這料子……
我湊近細看,突然笑出了聲。
“這位姑娘,為何發笑?”
嬤嬤皺眉看我。
我指著布料,淡淡道:“這是江寧仿造的潞綢,染了色冒充杭綢,市價不過五兩,專騙外行的。”
滿場嘩然。
嬤嬤眼睛一亮,衝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關是繡雙麵牡丹。
我坐在繡架前,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要在一刻鐘內繡完?”
“還是雙麵的?這怎麼可能!”
我撚起針線,手腕翻飛。
阿孃從小逼我練的絕活,今日可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綠裙姑娘湊過來偷看,大叫道:“你怎麼能用金線勾邊?”
我頭也不抬,淡淡道:“謝家要的是少夫人,不是繡娘。既要華貴,自然得用金線。”
香燃儘時,我捧起了繡繃。
兩麵完全相同的牡丹,一麵燦若朝霞,一麵皎如明月。
嬤嬤捧著我的繡品往後堂走時,我瞧見了屏風後人影晃動。
最後一關是解九連環。
我看著擺在紅木托盤上的銀環,眉頭微皺。
“限時一刻鐘。”
嬤嬤話音剛落,綠裙姑娘就哭了出來:“這根本解不開!”
我拿起九連環,手指靈巧地翻動。
五、四、三、二……
“哢嗒”.
最後一環落下時,屏風後傳來“咚”的一聲,像是什麼人撞到了椅子。
嬤嬤匆匆進去,又滿臉喜色地出來:“請魏姑娘留步,我家少爺有請。”
其他姑娘頓時炸了鍋:“憑什麼選她?”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作弊!”
我理了理裙襬,衝她們甜甜一笑:“諸位姐姐彆急,等我當了少夫人,請你們來喝喜酒呀。”
後堂幽靜,沉香嫋嫋。
我隔著珠簾,隱約看見個修長人影。
“魏姑娘為何求嫁?”
那聲音清冷如玉。
我直言不諱:“圖謝家錢多,圖郎君貌美,圖子孫滿堂!”
“啪!”
珠簾後傳來茶盞落地的聲音。
那聲音陡然提高:“你……你倒是直白!”
我眨了眨眼:“婚姻大事,自然要實話實說,難道少爺希望我說些虛情假意的漂亮話?但少爺若是位俊俏小郎君,我倒也可以圖些床笫之事。”
珠簾猛地被掀開。
我傻眼了。
眼前的男子一襲月白長衫,眉如墨畫,眸若寒星。
“你……”
他指著我,手指微微發抖,“你知不知道羞字怎麼寫?”
我笑著歪頭看他:“少爺若不喜歡直白的,我也可以說些文雅的。”
我清了清嗓子,“久聞謝郎風姿卓絕,妾身仰慕已久,願執帚奉箕,綿延子嗣……”
“停!”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幽幽道:“可我不喜歡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3
三日後,我成親了。
喜娘攙著我跨火盆,嘴裡唸叨著吉祥話。
我偷眼往前看,謝彥允不情願地握著紅綢的另一端。
拜完天地後,我被送入了洞房。
剛坐下喘口氣,就聽見外頭一陣喧嘩。
“少爺!您不能跑啊!”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