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魏錦娘,是臨安城錦繡坊的少東家,生得一副好皮囊,偏還攤上個祖傳的易孕體質。
阿孃日日耳提麵命:“若找不到個金山銀山做親家,趁早絞了頭髮當姑子去!”
我正愁上哪兒找個又富又俊的冤大頭,江南首富謝家就貼了榜。
重金聘媳!生男賞銀十萬兩,生女五萬兩!
我一把撕了榜文,暗忖想:“這潑天的富貴,合該落在我肚皮上。”
誰知洞房夜,我那新郎官被紅綢五花大綁抬了進來,撕心裂肺地吼著:“放開我!強扭的瓜不甜!”
我俯身壓住他,輕輕地咬開了他的衣襟盤扣:“不甜嗎?解渴就行。”
後來,我接連遇喜,夫君求饒道:“娘子,為夫錯了,咱們不生了好不好?”
我數著滿院亂竄的九個奶糰子,摸了摸又隆起的肚子,輕笑一聲。
“夫君,這才哪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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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晨起梳妝時,阿孃又唸叨:“錦娘,你今年十八了,若再找不到個金山銀山做親家,趁早絞了頭髮當姑子去!”
我對著銅鏡抿胭脂,頭也不回:“阿孃,您急什麼?咱家祖傳的易孕體質,還怕找不到好人家?”
阿孃冷笑一聲:“你姥姥生了六兒三女,硬生生把咱家祖產吃空了一半。你娘我生了你和你哥,已是老天開恩。你這丫頭若再胡亂嫁人,生一窩崽子把夫家吃垮,回頭人家舉著菜刀上門討債,我可不管!”
我噗嗤一笑:“那您說,我該找個什麼樣的?”
阿孃把剪子往桌上一拍,斬釘截鐵地說:“家底厚!模樣俊!否則免談!”
我正要回嘴,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小丫鬟翠兒提著裙襬跑了進來,激動地說:“小姐!小姐!謝家貼榜招親了!”
“謝家?哪個謝家?”
“還能有哪個?江南首富謝家啊!”
翠兒興奮地直跺腳,“榜文就貼在城門口,說謝家八代單傳,子嗣艱難,現高價聘媳,凡誕下謝家血脈者,賞白銀萬兩,男丁加倍!”
我愣住了。
阿孃倒吸一口氣:“萬兩?還加倍?”
翠兒猛點頭:“千真萬確!現在全城的姑娘都往城門口擠呢!”
我蹭地站起身,一把抓過外裳往身上披:“走,瞧瞧去!”
阿孃一把拽住我:“你當真要去?”
我回頭衝她眨眨眼:“阿孃,您不是說要找個家底厚的嗎?這潑天富貴不就來了嗎?”
城門口人山人海。
我踮著腳往前擠,好不容易擠到榜文前,抬頭一看,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謝家招媳啟事
一、凡女子年十六至二十,身家清白,品貌端正,皆可應選。
二、入選者需與謝家少爺成婚,誕育子嗣。
三、每生一子,賞銀十萬兩,每生一女,賞銀五萬兩。
四、若兩年無所出,贈白銀千兩,和離歸家。
周圍的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議論,有人紅著臉說謝家少爺俊美無雙,有人憂心謝家子嗣艱難怕是難生養。
隻有我盯著上麵的十萬兩,饞的流口水。
翠兒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道:“小姐,您真要去啊?萬一謝家少爺是個醜八怪呢?”
我輕哼一聲:“醜不醜的,燈一吹都一樣。再說了,若真生個三五個,光賞銀就夠錦繡坊再開十家分號!”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聲嗤笑:“喲,這不是錦繡坊的魏大小姐嗎?怎麼,繡花針拿膩了,想改行當母豬?”
我回頭,見是隔壁綢緞莊的孫小姐,她平日最愛與我家爭生意。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孫姐姐若是羨慕,不如也去試試?不過謝家要求品貌端正,您這滿臉麻子,怕是難嘍……”
孫小姐氣得臉色鐵青。
我懶得再理她,伸手唰地撕下了招親榜,在眾人驚呼聲中揚長而去。
回家後,我對著銅鏡細細描眉。
翠兒在一旁憂心忡忡:“小姐,聽說應選者要過三關,考校才藝呢。”
我勾唇一笑:“怕什麼?辨雲錦、繡雙麵、解九連環,哪樣不是我的拿手好戲?”
阿孃推門進來,手裡捧著個錦盒:“既打定主意,這個給你。”
我打開一看,竟是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麵。
阿孃歎氣:“這是你爹給你留下的,本想等你出嫁時再給你……”
我鼻子一酸,抱住阿孃,淡淡道:“您放心,我定給您掙個金山銀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