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被刀柄劃了一下,肩上也有傷。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清晏彎腰撿起圖掉落的刀鞘,將彎刀歸鞘,又從他懷裡搜出火摺子。
借著天細看,玉質通,雕工細,正麵祥雲紋,背麵一個小小的“昭”字。
沈清晏握玉牌,指節泛白。
沈清晏心頭一,立刻閃躲到樹後,握了剛歸鞘的彎刀。
是北狄人的援兵?還是……
為首那人一藏紅勁裝,外罩墨大氅,縱馬疾馳時大氅在後翻卷如雲。
是陸硯卿。
陸硯卿落地後甚至沒有站穩,便大步朝著藏的方向走來。他後跟著十幾名侍衛,個個佩刀持弩,作迅捷地散開警戒。
沈清晏從樹後走出來。
他看著,頭發散,臉上沾著泥汙和漬,襟染,手裡握著一把帶鞘的彎刀,站在那裡單薄得像隨時會倒下。
脊梁得筆直,像風雪裡不肯折腰的青竹。
他一步上前,將擁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進骨裡,手臂箍得生疼,可沈清晏沒有掙紮。
整個都在抖。
他說不下去了,隻是更用力地抱住。
可此時此刻,覺得應該這麼做。
他一直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陸家公子,是那個永遠從容不迫的戶部侍郎。就算三年前他迫於家族力來退婚時,也保持著該有的麵和剋製。
“我沒事。”低聲說,語氣平靜。
“可你傷了。”陸硯卿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肩上的傷口,手指虛虛拂過,不敢,“疼不疼?”
陸硯卿卻像是沒聽見。他轉頭對親衛喊道:“拿傷藥來!還有水,乾凈的布!”
“都救出來了,他們都在那邊,沒事的。”陸硯卿接過親衛遞來的水囊和傷藥,聲音還帶著哭腔,作卻異常輕。
陸硯卿擰開藥瓶,用乾凈的布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拭肩上的傷口。他的作輕得像是羽拂過,可沈清晏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沒事,你繼續。”沈清晏咬牙。
他的眼淚還在掉,一顆一顆砸在地上,混進泥土裡。
“我控製不住……”陸硯卿啞著嗓子說,“我一想到你可能……我就……”
沈清晏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抖的手,心中湧起一陌生的酸楚。
原來,有人會這麼怕失去。
陸硯卿抬起淚眼。
“別怕。”說,“我在這裡還好好的。”
這次抱得很,得沈清晏幾乎不過氣。
沈清晏失笑:“我怎麼會討厭你?”
沈清晏沉默了。
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聽我說,”沈清晏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年前退婚,不是你的錯。今天的事,也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要自責了好嗎。”
他重新拿起傷藥,繼續為包紮傷口。這次他的手穩多了,眼淚也止住了,隻是眼圈還是紅的。
“留疤就留疤。”沈清晏無所謂地說。
沈清晏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
陸硯卿都看呆了,過了一會,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轉對侍衛吩咐:“把那兩個北狄人帶上,死的也抬走,別留下痕跡。”
侍衛們迅速行起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