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搬開。”沉穩的那個命令道。
而那個子沉穩的便留在車上,一手按著刀柄,目警惕地掃視四周。
沈清晏心臟狂跳。
悄悄挪,讓被縛的腳踝抵在車板邊緣一凸起的木刺上,開始用力磨蹭。木刺很糙,割得皮生疼,但咬牙關,一聲不吭。
繩索開始鬆。
四目相對。
但沉穩的那個並沒有起疑,隻是冷冷瞪了一眼:“看什麼看?老實待著!”
快了……就快了……
沉穩的那個鬆了口氣,正要吩咐車夫繼續趕路。
沈清晏腳踝的繩子終於斷了。
迴流帶來的刺痛讓眉頭微皺,但強忍著,開始用同樣的方法磨手腕的繩子。
“快走吧。”沉穩的那個說。
沈清晏閉著眼,繼續磨手腕的繩索。這次更加小心,作幅度極小,借著馬車的顛簸掩飾。
“圖,你說,這沈家的人也夠倔的,聽說從前沈家那個老二,一個人就能打好幾個?”
“哼,將門之後,有點本事正常。不過再能打,落到咱們手裡,也得乖乖聽話。”圖冷笑,“等到了地方,有們的。”
終於,手腕的繩索被磨斷了。
現在雙手自由了,但對方有三個人,都有刀,拚肯定不行,得智取。
馬車正在經過一片林,路很窄,兩邊樹木茂。如果跳車逃跑,功率不高——他們肯定會追,而且腳還麻著,跑不快。
的目落在那個急躁的北狄人上。
得想個辦法……
“又怎麼了?”急躁的北狄人不耐煩地轉過頭。
“阿古拉,你去看一下。”圖對著阿古拉說道。
馬車緩緩停下。
就是現在!
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從他腰間拔出那把彎刀——
等到阿古拉反應過來時,沈清晏已經將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石火之間,車上的圖和車夫都驚呆了。
沈清晏拖著他向後退,背靠一棵大樹,確保自己不會腹背敵。
“把刀放下,否則我殺了他。”沈清晏說,語氣平靜得可怕。
“試試看。”沈清晏手下又用力一分,阿古拉痛出聲。
沈清晏知道,這種人不會真的在乎同伴命。必須速戰速決。
沈清晏沒有回答。
等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阿古拉忽然猛地一掙。
圖見狀,揮刀撲來。
“哢嚓!”
圖猝不及防,連忙後退躲避。就這一瞬間的空檔,沈清晏已經轉沖進了林。
沈清晏頭也不回地跑。
鉆進一片灌木叢,矮躲在一棵大樹後,屏住呼吸。
月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影,樹林裡靜得可怕。
沈清晏沒有。
有了。
“哢嚓!”
圖立刻轉向聲音來源,握刀柄,警惕地朝著那片灌木叢走去。
沈清晏如獵豹般從樹後竄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沈清晏左手揚起,一把沙土混合著碎雪,朝著圖麵門狠狠撒去!
而沈清晏已如獵豹般折沖回,彎刀劃破夜,直取圖咽!
這是沈家槍法中最簡單也最致命的一式——直刺。
從出擊到斃敵,不過短短三息。
鮮順著刀尖滴落,在地上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