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舟緩緩飲了口茶,沒說話。
蘇湄嵐容貌昳麗,看似和婉大方,實則心機深沉,宮後便得聖寵,很快晉為淑妃。
可是,三皇子封王雖早,可太子之位卻始終空懸。
皇帝遲遲不立儲,態度曖昧,
當時,蘇雲舟的兄長蘇崇川任軍統領,深皇恩,亦忠於職守。
蘇湄嵐不僅沒有得到助力,還覺得自己被蘇崇川威脅,寧可毀掉,也不能留下後患。
蘇崇川抓著蘇雲舟的手,臉青黑,邊溢位沫,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吐出真相:“是……姑母,賜的……酒……雲舟你千萬要小心……”
蘇崇川至死都未曾想過,緣至親,竟會對他痛下殺手。
他深知,淑妃既能對哥哥下手,也絕不會放過他,甚至可能牽連整個武安侯府。
而謝臨淵,早年間曾得蘇崇川偶然相助,欠下人,因此才與蘇雲舟聯手。
蘇雲舟目微垂,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不急……”
“行了,我也不消和你費神了,我家小娘子還在家等我呢,今兒我要帶去個好地方。”
沈晚棠正小口喝著藥膳,聞言抬頭:“今日便去?”
沈晚棠放下碗,角抿出一點笑意:“我這就去。”
馬車比昨日的寬敞暖和,鋪著厚毯,小幾上有熱茶點心。沈晚棠捧著手爐,問:“我們去哪兒?”
馬車七拐八繞,停在一高墻宅院的後門。
穿過兩道迴廊,推開一扇烏木門,暖烘烘的氣混著草木香撲麵而來。
琉璃頂著天,四角銅爐吐著青煙。最奇的是引了溫泉,水汽氤氳,潺潺流過。
水邊擺著許多花架,上麵盡是些沈晚棠沒見過的花草,綠葉碩油亮,藤蔓垂掛,還有些結了果子,紅紅黃黃的。
“一個朋友弄的,冬天看著玩。”謝臨淵語氣隨意,目掃過新奇的臉,“喜歡?”
“那慢慢看。”謝臨淵跟在側。
謝臨淵偶爾說兩句,什麼花什麼名兒,哪兒來的。
沈晚棠踮起腳,想湊近些看那花芯。
話音沒落,沈晚棠腳下不知何時濺了水,青石板,子一歪,低呼著就向後倒。
被謝臨淵攬回來的力道帶得往前一撲,臉直直過他臉頰。
兩個人都頓住了。
方纔那一下太清晰,甚至還能想起他皮微涼的質地。
他垂眼,看著懷裡快的人,睫抖得厲害,呼吸都屏住了。
“對、對不住……”沈晚棠猛地鬆開手,慌慌張張想退開,頭埋得低低的,“地太了……我不是……”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掠過的念頭居然是:好,好,好想再……
他沒說話。
那笑聲有點沉,不像平時。
沒罵笨,也沒生氣。
“……嗯。”小聲應,規矩站好,再不敢踮腳了。
沈晚棠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還是忍不住看那淡紫的小花,隻是站得遠了些。
暖房裡的熱氣熏得人臉上發燙。
可車裡氣氛到底不一樣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浮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