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鸞殿之上,氣氛肅穆。
蕭祁禹坐在龍椅上看著手中的奏章,麵沉靜,看不出喜怒,他將奏章緩緩合上,置於案。
“燕國公主,在我大週上元佳節之際,驅趕百姓,損毀民,以致引發,卿,以為如何?”
刑部尚書陳廉率先出列,他已年逾五旬,麵容清臒:“陛下,昨夜之事,臣已細查。華公主於護城河畔,驅趕百姓在前,損毀民在後,言語驕橫,以致民激憤,又因其所攜燈燭管理不慎,引燃雜,雖未釀大禍,然現場,百姓驚,臣以為理應追責。”
都察院右副都史範鄂應聲出列。
“陛下,陳尚書所言俱是事實。臣聞此事,亦憤慨!想我大周,禮儀之邦,上元佳節本是與民同樂、祈願祥和之時。燕國公主為使臣,客居我朝,不思謹言慎行,反如此跋扈囂張,視我百姓如無,險些釀大禍!此非個人失德,更是輕慢我大周國,傷害我大周民心!長此以往,我天朝威嚴何在?”
可是,範鄂話鋒接著一轉,聲音低了半分:“然則……邦大事,牽一發而全。慕容昭畢竟是燕國嫡出公主,深燕王寵。若置過於嚴厲,恐傷兩國和氣,反令邊境不寧。”
他頓了頓,對著陳廉問道:“昨夜在現場維護秩序的是何人?”
“裴既明……”蕭祁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似在回憶,“可是今科狀元?”
蕭祁禹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贊許:“心中有民,有功當賞。傳朕旨意,擢刑部主事裴既明為祿寺卿,賞黃金百兩。”
殿中不員心思各異,但皆知這是陛下對裴既明昨夜之功的肯定,也不敢多言。
“臣等遵旨。”眾臣齊聲應道。
沈若寧坐在蘇雲舟旁邊,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昨日未褪的興。
越說越興,恨不得拉著蘇雲舟再去一次,“五姐姐還給我買了個小風車,轉起來呼呼響。五姐夫雖然總板著臉,但帶我們走得可及時了,不然那麼多人,都不出來。”
“走水了?!”沈若寧正要去夾鬆糕的筷子頓在半空,睜大了眼睛,“怎麼會走水?嚴重嗎?有沒有人傷?”
“他們都無礙。”蘇雲舟言簡意賅,並未多提細節。
沒了剛才雀躍的心,小口吃著鬆糕,看那樣子是被嚇到了,
“知道了,侯爺。”
飯後,蘇雲舟換了不起眼的常服,自角門出了府,七拐八繞,到了聽鬆閣。
謝臨淵正懶散地靠窗坐著,麵前擺著一杯未的清茶,目著樓下稀疏的人流,不知在想什麼。
“來了。”謝臨淵沒回頭,隻淡淡說了句。
謝臨淵這才轉過臉,挑眉看他:“謝我什麼?帶你家小夫人提前開溜?”
謝臨淵嗤笑一聲:“意料之中。老頭子這回倒是乾脆,既賞了功臣,又打了燕國的臉。”
蘇雲舟沉默片刻,道:“鋒芒不於人前,也有心氣,更耐得住子,是不簡單。”
謝臨淵手指在桌麵輕敲了兩下,聲音低了些:“蕭允澤回來了。”
他緩緩將茶壺放回原,抬眸,目平靜地看向謝臨淵:“他回來了?”
“人已經到京郊了,不日便會宮覲見。皇上……倒是很念著這個兒子。”
蕭允澤,三皇子,是淑妃蘇湄嵐之子,也是他緣上的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