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終究沒能勢,在燒掉幾盞花燈和一片枯草後,便被迅速撲滅。
裴既明護著沈映梧,待局麵稍定,立刻自懷中取出一枚銅製令牌。
那差役接過令牌,領命而去。
裴既明眉頭微皺,也舉目去。
發髻微鬆,幾縷碎發在蒼白的臉頰邊,倒是齊整,隻是手中攥著的帕子已得不樣子。
沈映梧見安然無恙,鬆了口氣,溫聲道:“沒事就好,方纔太,我們也一時顧不上你。沒傷著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映梧鬆了口氣,替理了理微的鬢發,“是哪家的公子?可曾道謝?改日需讓你表哥備禮登門致謝纔是。”
頓了頓,垂下眼睫,“表嫂,不必麻煩了,想來那位公子也是舉手之勞,施恩不報的。”
沈映梧點頭,挽著莊楚亭:“走吧,先回家。”
回裴府的馬車上,莊楚亭安靜地垂眸坐著,可是方纔混中的一幕,不控製地在腦海中回放。
就當快摔倒之時,那人攬住了的腰,將牢牢護住,帶著逆著人流,迅速退到了一相對安全的攤販棚子後麵。
“姑娘驚了。這等混之地,姑娘這般弱,怎好獨自一人?”
那男子低笑一聲,非但沒放,反而將摟得更了些,目在蒼白的臉頰和眼眸上流連:“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姓範,名思行,家父乃都察院右副都史範鄂。今夜能護得姑娘周全,也是緣分。”
範思行察覺到的化,笑容更深,手指似有意似無意地過鬥篷的邊緣:“不知姑娘芳名?是哪家府上的?改日範某也好登門拜訪,看看姑娘是否安好。”
就在心念電轉,不知該如何應對時,遠傳來裴既明高聲維持秩序和差役呼喝的聲音。
說罷,他深深看了一眼,轉便鉆了尚未散去的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莊楚亭回過神來,忙出一個弱乖巧的笑容:“讓表嫂擔心了,隻是……隻是還有些後怕。已經好多了。”
“楚亭明白。”莊楚亭乖順應下,重新垂下眼簾。
雖跋扈,卻並非完全無知。
眼見大周百姓怒目而視,大周員已然介,邊的侍衛也顯得勢單力薄,再留下去,隻怕更難以收場。
然後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河岸。
蕭允淮留了安順去向裴既明知會一聲,便帶著沈知沅上了馬車。
“殿下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沈知沅試探著開口,目鎖著他。
他沒有回答的問題,反而淡淡問了一句:“夫人覺得,今夜之後,這位華公主,還有多底氣提那下嫁之心?”
聽這麼一說,蕭允淮輕輕勾了下角,不再多言。
謝臨淵先跳下車,轉將沈晚棠扶下,又對車探頭探腦的沈若寧道:“到了,自己下來。”
又湊到沈晚棠耳邊飛快道:“五姐姐,我回去啦,你多保重!” 說罷,便像隻歡快的小鳥,飛也似的進了角門。
馬車剛駛,便有一名侍衛湊近車窗,低聲稟報了護城河走水的訊息。
他早就料到今夜不會太平,那慕容昭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陸硯卿和沈清晏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放下車簾,轉頭看向側的沈晚棠。似乎還有些後怕,小臉微白,靜靜坐著。
沈晚棠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道:“有點……還好世子帶我們走得早,不知道三姐姐和四姐姐怎麼樣了……”
謝臨淵看著那副怯生生又強作鎮定的模樣,忽然想起什麼,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眼底卻多了幾分興致:“先前不是答應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明日帶你去。”
“嗯。”謝臨淵靠回枕,閉上眼睛,一副不多言的樣子,“說了帶你去,自然算數。回去早些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