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房,熱水、薑湯、暖爐迅速備齊。
春菱一邊幫拭頭發,一邊後怕地掉眼淚:“小姐,嚇死奴婢了!怎會如此不小心!幸好殿下回來得快……”
從前麵到園子,一來一回,他這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回來救一樣。
“都怪我,不該留夫人一人在園中。”
蕭允淮喂藥的作微微一頓,隨即答道:“我剛打發走宮裡來人,周伯便慌慌張張跑來尋我,說聽到園子裡呼救……我便立刻趕過去了。”他嘆了口氣,“萬幸趕得及。”
著蕭允淮的臉不再追問,隻乖順地喝下藥。
池塘依舊死氣沉沉的,站在那狹窄的拐角,仔細看著地麵。那日踩到的鬆石子不見了,地麵被踩得堅實。目掃過旁邊的假山,在一不起眼的石裡,發現了一小片被勾住的、極細微的深藍線。
不聲地將那線拈袖中。
沈知沅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窗外風聲嗚咽,如同鬼泣。
喚來春菱,低聲吩咐幾句。春菱雖不解,但仍依言去準備。
“小姐,您怎麼了?”守夜的春菱立刻撲到床邊,聲音焦急。
春菱會意,立刻揚聲朝外間喊道:“快!快去請殿下!夫人夢魘驚著了!”
“夫人?怎麼了?”他快步走到床邊,俯檢視。燭下,沈知沅臉慘白,淚痕錯,往日裡那雙嫵靈的眸子此刻盛滿了驚懼無助,像隻驚的鹿,瑟瑟發抖地蜷著。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的在他懷中輕,溫熱的淚水過單薄的料,濡了他的皮。蕭允淮的不由的僵了一瞬。
可是他開口時,卻又充滿了憐,“沒事了,沒事了,我在。”
“不是假的!”沈知沅抬起淚眼,仰頭看著他,眼神破碎,“殿下,就是有人害我,隻是他為何要害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他?是不是?”
“真的嗎?”沈知沅噎著,將他抱得更,彷彿要將自己嵌他懷中。
蕭允淮拍背脊的手頓了一下。
“不會騙你。”他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更加溫篤定,“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護你周全。往後,不會再讓你這般驚嚇。”
沈知沅伏在他懷中,淚水漸漸止住,隻剩下細微的噎。
至,他並不習慣這般親,也並不如表麵那般完全掌控緒。
“嗯……”在他懷中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和濃濃的依賴,“有殿下在,我就不怕了。”
蕭允淮顯然沒料到會提出這般要求,臉上閃過一錯愕,耳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
“……好。”他終究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我在這裡陪你。等你睡了再走。”
沈知沅這才似乎真正安心,合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長長的睫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在燭下晶瑩剔。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
燭火跳躍,在他溫潤的眉眼間投下搖曳的影,那影深,是無人得見的幽邃與深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