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定省,幾日下來,沈知沅已清了這這府裡最基本的脈絡。
每日流程也幾乎一不變。清晨,與蕭允淮一同起,梳洗,用早膳。隨後,他便鉆進書房,一待便是大半日。
“還有,奴婢試探過秋紋,那丫頭口風,隻說是務府按例指派,對殿下的事一問三不知。”
輕嗤一聲:“務府出來的,有幾個是真糊塗的?”蕭允淮這潭水,表麵溫吞平靜,底下卻讓瞧不真切。越是瞧不真切,心裡那弦就繃得越。
得一,看看這潭死水底下,究竟藏著什麼。
沈知沅慢條斯理問了些日常用度、職責分工,賞罰規矩說得明白。底下人個個屏息低頭,訓誡了幾句,便讓人散了。
“殿下。”沈知沅聲喚住他,起走近。
蕭允淮似乎被突如其來的靠近和香氣弄得有些無措,眼睫了,避開的直視,聲音低了幾分:“園子簡陋,怕委屈了夫人……”
所謂園子,不過是後宅僻出的一隅。幾竿枯竹,半池死水,邊上胡堆著些山石,荒涼得近乎潦草。
“這池水,看著倒深。”沈知沅駐足池邊,似隨口說道。
正說著,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麵、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匆匆而來,在幾步外停住,躬行禮:“殿下,夫人。”
沈知沅認得此人,是務府指派來的管事之一,負責一些采買聯絡的外務,平日裡並不常在府中。
蕭允淮麵難,看向沈知沅。
蕭允淮子僵了一瞬,隨即鬆了口氣似的點頭:“那……夫人先自己逛逛。”便隨李管事匆匆去了。
沿著池塘邊慢慢踱步,目掃過枯竹、假山。
“小姐!”春菱的驚呼聲自後響起。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冰冷的池水帶著腥氣湧口鼻,嗆得眼前發黑。不通水,四肢在冰冷的水中徒勞地掙紮,沉重的如同水鬼般拖拽著下沉。
混的腳步聲,驚呼聲,雜遝而來。
破水而出的瞬間,沈知沅劇烈地咳嗽著,冰冷空氣灌肺腑,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夫人!夫人……”他聲音抖得厲害,手臂卻穩穩托著,踉蹌著往岸上挪。
春菱和秋紋早已嚇得麵無,慌忙上前接應。周伯也聞訊趕來,指揮著其他僕役:“快!快去取乾爽的和厚鬥篷!熬薑湯!”
沈知沅蜷在春菱懷中,冷得渾發抖,青紫。在被簇擁著離開園子的前一瞬,回頭看了一眼。
可就在那片驚惶之下,沈知沅模糊的視線,卻似乎瞥見他低垂的眼睫,極快地掠過一……近乎玩味的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