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在,大軍如鐵流般推進。沈礪作為先鋒箭首,策馬走在隊伍最前。
“注意左側。”霍驚雲的聲音突然在邊響起。不知何時,他已策馬與並行,“這一帶地形復雜,最適合設伏。”
霍驚雲的目掠過河麵,眼神深邃:“三年前,有一支運送賑災銀兩的隊伍在此消失,八十萬兩白銀連帶賬本不翼而飛。”
“將軍如何得知?”反問。
之後的事,沈礪比誰都清楚。父親沈靖海雖未獲重罪,卻因護送不力被收了兵權,沈家軍被打散編國軍。朝中漸漸有了傳言,說沈靖海因此懷恨在心,意圖謀權篡位。
“小心些。”他低聲道。
正要俯拾取,隻聽見破空而出的箭聲。
霍驚雲在上,玄甲冰涼。他的呼吸噴在頸側,帶著凜冽的氣息。
沈礪還未來得及道謝,更多的箭矢已如雨點般襲來。這次來的不僅是北狄人,還有幾個手矯健的黑人,招招狠辣,顯然是沖著他們而來。
沈礪搭弓配合,兩人背對背而立,箭無虛發。
這一抱,他的作突然頓住。
“將軍?”試圖掙。
終於突圍回到南岸大營時,已是月上中天。霍驚雲的手臂在混戰中被劃傷,鮮浸了鎧甲。
大帳燭火搖曳,霍驚雲卸下鎧甲,出壯的上。那道傷口頗深,皮外翻。
沈礪著頭皮上前:“會一些。”
“這是...”忍不住開口。
“那時我奉命追查失蹤的賑災銀兩,在這裡遭遇伏擊。”
帳外突然傳來韓明謙的聲音:“將軍,有急軍。”
他們走出帳外低聲談,沈礪約聽到關於賬本的事。心念微,悄悄靠近帳簾。
“掌櫃前日暴斃,據說在他店裡發現了這個。”他頓了頓,“一張了一半的地圖。”
怔在原地。霍驚雲,竟一直在暗中調查賬本的下落,想要為父親翻案?
“你方纔聽到了?”
霍驚雲走近,突然手抬起的下。這個作太過親昵,讓渾僵。
四目相對,帳燭火劈啪作響。沈礪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罷了。”他轉,語氣莫名,“明日你隨我去洺州城。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許擅自行。”
翌日清晨,霍驚雲隻帶了十名親兵,與沈礪一同輕裝前往洺州城。
“將軍每月都會來一次洺州城。”親兵隊長對沈礪低聲道,“說是要查一樁舊案。”
“三年前,那八十萬兩白銀就是通過這家銀號流轉的。”
沈礪死死咬住下。這正是父親被誣陷的關鍵證據。
“在此等候。”霍驚雲對親兵下令,卻獨獨看向沈礪,“你隨我來。”
“這是那本賬冊的後一半。”
沈礪強忍著眼中的酸。
霍驚雲步步近,直到將困在銀架與前之間。
“你就是沈礪。”
“我早就懷疑了。”他的氣息拂過的耳畔,“我從前與你父親一起作戰,你的招式一看就出自他手。”
霍驚雲的目復雜:“因為我想知道,你冒著生命危險混軍中,除了賬本,還在找什麼。”
霍驚雲鬆開了手,退後一步:“我也在找他們。三年來,我一直在收集證據,要為沈將軍翻案。”
霍驚雲神一凜:“此地不宜久留。”
混戰中,一支冷箭直取霍驚雲後心。沈礪想也不想地撲上前,箭矢深深沒的肩頭。
最後看到的,是他撕下襟為止時,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
“沈礪,堅持住,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