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所在的斥候營帳位於大營西側,與輔兵營的鬆散不同,這裡連清晨的洗漱都有隊伍的規矩。
帳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霍驚雲親率的晨巡隊經過。他一玄甲,披風在晨風中紋不,目掃過正在整隊的斥候營。趙立即直脊背,行軍禮:“將軍!”
“將軍每日卯時必巡全營。”錢老爹低聲音,“昨日有個百夫長盔甲不整,直接被降為士卒。”
前鋒斥候的偵騎組共十二人,都是斥候中的銳。出了大營往西北行二十裡,地勢漸陡,枯草高及馬腹。
眾人分散扇形前進,沈礪被安排在右翼。的目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指虛搭在弓弦上。
幾乎同時,三支弩箭從不同方向來,準地封住了前路。錢老爹怒吼:“有埋伏!散開!”
高坡上傳來一聲悶哼,一個影滾落。
更多的北狄斥候從山穀中湧出,顯然這是個心設計的陷阱。沈礪被兩個北狄騎兵纏住,彎刀與長槍在邊錯。俯躲過一擊,反手一箭穿一人咽,另一個被用弓弦勒住脖頸,猛地拽下馬。
“這些雜種越來越狡猾了。”他啐了一口,“若不是你反應快,今日怕是要折幾個兄弟。”
“將軍的耳目,遍佈百裡。”錢老爹順著的目看去,“所以別想在軍中耍什麼花樣。”
沈礪正準備回到大營,不曾想竟看到沈家的信鴿在頭上盤旋,沈礪擔心被哨兵發現,因此繞道一樹林,確定四下無人後,取下了信鴿腳上綁的信,展開一看,是沈清晏傳來的:
沈礪心中一鬆,這幾日的殫竭慮終於可以放下了,多虧有姐妹周全,才得以順利在洺州調查,將信封用火摺子燒掉,隨即走出樹林。
校場上,霍驚雲站在點將臺上,玄甲在日下泛著冷。他麵前跪著三個將領,其中一人竟是昨日才嘉獎過的輜重營校尉。
那校尉猛地抬頭:“將軍!末將冤枉!是...是...”
親兵上前將人拖走,求饒聲漸遠。霍驚雲的目掃過全場:“我軍糧草,關係數萬將士命。再有犯者,皆如此例。”
當晚,斥候營接到命令:明日隨主力前往黑水河佈防。
這是重任,也是危險。黑水河對岸就是北狄主力活區,先鋒偵騎往往是第一波接敵的。
夜深時,借著巡營的機會,悄悄靠近中軍大帳。燭將霍驚雲的影投在帳布上,他似乎在檢視沙盤,偶爾有將領進出稟報。
沈礪猛地轉,是韓明謙。這位幕僚神出鬼沒的,此刻正含笑看著,眼神卻銳利。
韓先生點點頭:“沈二,聽說你今日又立一功。”他的語氣隨意,彷彿閑談,“這般手,在軍中必有大用。隻是...”他頓了頓,“我觀你行事,不似尋常行伍出。”
“獵戶...…”韓先生若有所思,“北境十三州獵戶,多以沈、陳兩姓為多。你可是來自涼州沈家?”
“先生認錯了。”穩住聲音,“屬下祖籍在雲州。”
沈礪轉離去,能覺到那道目一直追隨的背影。
翌日清晨,大軍開拔的號角響徹營寨。
經過斥候營時,他突然勒馬。
沈礪出列:“在。”
“末將得令!”沈礪握拳。
“活著回來。”
大軍如鐵流般湧出營門,回頭去,見韓明謙站在營門口,正與霍驚雲低聲說著什麼。兩人的目,都若有若無地掃過的方向。
的弓弦悄然繃。📖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