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府。
他接完旨,把明黃的卷軸放在桌上,低頭看了一會兒。
蕭允淮點點頭,沒說什麼。
沈知沅正坐在窗前做針線。很做這些,今日不知怎麼了心思,拿著塊料子比來比去,針線簍子裡的線翻得七八糟。
“做什麼呢?”
“給你做條腰帶。”
他彎了彎角。
沈知沅抬起眼,瞪了他一眼。
蕭允淮在邊坐下,把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沈知沅沒理他,繼續低頭繡。可角彎了彎,那弧度都不住。
工坊裡的燈亮到很晚。
蘇雲舟從隔壁屋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湯。他走到邊,把碗放在桌上,低頭看了一眼的進度。
沈若寧搖搖頭,眼睛還盯著那隻鐲子。
蘇雲舟沒有說話,隻是把碗往麵前推了推。
沈若寧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燈下,臉上沒什麼表,可那雙眼睛裡有悉的東西——穩穩的,讓人安心。
“侯爺,你說這個卡扣,能不能做雙層的?外麵一層是普通的花紋,裡麵一層纔是機關。就算有人仔細看,也看不出破綻。”
“可以。”他說,“但雙層機關對度的要求更高,差一一毫都合不上。”
蘇雲舟看著,眼底掠過一點笑意。
沈若寧想了想,老實道:“沒有。但是不做就更沒有。”
“那就做。做壞了有我。”
蘇雲舟坐在對麵,手裡也在忙。
“侯爺,你那個是什麼?”
沈若寧眨眨眼:“給誰的?”
沈若寧立刻明白了。不該問的不問,這是工坊裡的規矩。“哦”了一聲,繼續埋頭刻自己的卡扣。
不知過了多久,沈若寧終於把那隻鐲子合上了。
“侯爺,了。”
“比上一隻好了很多。”
“那當然,我都做了五隻了。”
“今天就到這兒。”
“哦。”
“侯爺。”
沈若寧想了想,小聲問:“你說,到時候真的能嗎?”
他隻是看著,目平靜。
就一個字,可沈若寧覺得,比什麼都管用。
夜風很涼,天上沒有月亮,隻有幾顆星子冷冷地掛著。沈若寧了脖子,往蘇雲舟邊靠了靠。他沒有說什麼,隻是把外袍解下來,披在肩上。
兩人並肩走回屋裡。
鐲子做好了,又開始做簪子。蘇雲舟說,東西要分散藏,不能全放在一個地方。萬一被人發現一樣,還有別的能用。
簪子比鐲子難做,因為要藏的東西更多。把訊號藏在簪頭,火摺子藏在簪尾,中間用一細銅管連線。用的時候擰開簪頭,點燃引線,訊號就從簪頭飛出去。
蘇雲舟看了一眼,隻說了一句“火藥裝太多了”。
第二支飛出去了,但飛得太低,隻到屋頂就炸了。
沈若寧又加了回去,這次不多不,剛剛好。
沈若寧仰著頭看著,忽然想起什麼,轉看向蘇雲舟。
蘇雲舟沉默了一瞬。
沈若寧“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做。
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想。
蘇雲舟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手上的活兒不能分心。”他說,“一分心,就容易出錯。”
嘆了口氣,老老實實把簪子拆開。
工坊裡又安靜下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