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這幾日心裡不踏實。
太夫人嘆了口氣,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錢嬤嬤自然知道說的是誰,笑道:“侯爺和夫人不是好的?天天一塊兒在工坊裡忙活,瞧著比從前好了不。”
錢嬤嬤不說話了。
“雲舟那個子,我太瞭解了。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什麼話都不肯說。讓他主?等到猴年馬月去!”
太夫人停下腳步,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錢嬤嬤愣住了:“對手?”
錢嬤嬤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你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合適的後生。要年輕,要好看,要甜,要會哄人。最好是那種——”
“最好是那種,特別甜的,比若寧小的,會姐姐的。”
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聽懂。
“是,老奴這就去打聽。”
沈若寧正蹲在後院看蘇雲舟試袖弩,星雨匆匆跑來,臉上的表有些古怪。
沈若寧眨眨眼:“公子?什麼公子?”
沈若寧“哦”了一聲,也沒多想,拍了拍子上的灰就往前院走。
前廳裡,太夫人正和一個年說話。
沈若寧走進來的時候,那年正在喝茶。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的一瞬間,眼睛忽然亮了。
沈若寧被他看得有些發愣。
年放下茶盞,站起,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他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帶著年人特有的朝氣。“姐姐”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又像在討糖吃。
“表弟好。”
太夫人在旁邊看著,心裡暗笑。
顧長安就這麼在武安侯府住了下來。
顧長安甜,又會來事。
沈若寧正在裡麵打磨一支簪子,聽見外頭有人。
探出頭,就看見顧長安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碟子點心,笑得眼睛彎彎。
沈若寧有些意外:“你還會做點心?”
沈若寧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顧長安笑得更加開心了,出兩顆小虎牙。
他說完,又探頭往工坊裡看了一眼。
沈若寧把簪子藏到後,含糊道:“沒什麼,隨便玩玩。”
“那我不打擾姐姐了。姐姐忙完了記得吃糕,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若寧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日子,顧長安幾乎天天來找沈若寧。
“姐姐,你累不累?”
“姐姐,我給你肩好不好?”
有一回,正在刻一朵山茶花,刻了半天都不順手,急得直皺眉。顧長安在旁邊看著,忽然湊過來。
沈若寧一愣,看著他。
“這樣,刀要斜著走,順著花紋的方向。太直了容易斷。”
“我小時候跟師傅學過一點,說得不對姐姐別見怪。”
“你學過?”有些驚訝。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可那雙桃花眼裡分明閃過一落寞。
“那你以後可以常來工坊,”說,“我教你。”
“真的?”
“真的。”
“謝謝姐姐!姐姐最好了!”
沈若寧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