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蕭允淮便去了帳。
蕭祁禹坐在裡麵,麵前攤著一幅地圖。
蕭允淮走進去,行了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傷怎麼樣了?”
蕭祁禹點點頭,把地圖往他那邊推了推。
蕭允淮低頭看去,是北境的邊防圖。
“父皇想讓兒臣看什麼?”
“北境這幾年不太平,燕國那邊蠢蠢。你覺得,該怎麼佈防?”
他知道,這是父皇在試他。
“這幾,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也正是因為險要,守軍容易懈怠。兒臣以為,該換駐防,三年一換,不讓守將坐大。”
蕭允淮繼續道:“另外,涼州這一帶,是沈將軍當年駐守的地方。沈將軍走後,朝廷派了幾任守將,都不太得力。兒臣以為,該派個有經驗的將領過去,把沈將軍當年的舊部召回來一些。”
“沈靖海的舊部?”
“沈將軍當年在涼州經營多年,手下有一批老兵,經驗富,悉地形。這些人散落民間,可惜了。”
然後他開口,語氣淡淡的。
蕭允淮垂著眼睛。
蕭祁禹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跟父皇年輕的時候,很像。”
蕭祁禹收回目,重新看向地圖。
蕭允淮站起,行了禮。
他退出帳,走出帳外。
走出十幾步,迎麵上了蕭允澤。
“四弟。”他開口,語氣淡淡的,“傷好些了?”
蕭允澤點點頭,目從他手臂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是。父皇召見。”
“四弟好福氣。”他說,“好好養傷。”
蕭允淮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蕭允淮的步子沒停,臉上也沒什麼表。
“怎麼了?”
“沒怎麼。見三哥了。”
“說什麼了?”
沈知沅看著他,沒說話。
“知沅,父皇說,傷好了有差事給我。”
“什麼差事?”
沈知沅想了想,忽然笑了。
蕭允淮點點頭。
“那殿下可得好好養著。傷養好了,才能接差事。”
“知沅陪著我養。”
春獵繼續進行。
可蕭祁禹偶爾會問他幾句。
蕭允淮答得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不搶風頭,不鋒芒,可該說的話,一句不。
原先看他,是個可有可無的兒子。如今看他,目裡多了幾分打量,也多了幾分認真。
蕭允淮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白布拆了,隻留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平王蕭允淮,著兵部觀政。”
兵部觀政,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差事。皇子六部觀政,是慣例,三皇子蕭允澤當年也去過。可蕭允淮去的時機不對——春獵剛結束,他救駕的餘溫還沒散,這道旨意就下來了。
皇上這是在給平王鋪路。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幕僚們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老四倒是好命。”他說,聲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以為父皇讓他去兵部,是為了讓他觀政?”蕭允澤打斷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蕭允澤沒有解釋,隻是著窗外。
他跪在地上請罪,父皇隻說了一句“起來吧”。
蕭允澤收回目,轉走回桌前。
幕僚連忙應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