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子裡安靜下來。
“你什麼時候猜到的?”問。
“箭出來的那一瞬間。”
蕭允淮迎著的目,慢慢開口。
沈知沅的眉頭微微了一下。
“父皇自己。”
蕭允淮繼續道:“你想想,圍場是什麼地方?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箭矢營都要登記造冊。刺客能在前放箭,還能準地著父皇的肩膀過去——這世上有幾個箭這麼好的人?”
蕭允淮彎了彎角,那笑容裡帶著點涼意。
沈知沅看著他,心裡那些碎片一點一點拚上了。
“所以他是在試你們。”說。
“試誰會在那一瞬間沖出來。”
“你賭的就是這個。”說。
“不是賭。”他說,“是想明白了。”
沈知沅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蕭允淮沉默了一瞬。
沈知沅挑眉。
沈知沅愣住了。
這個人,算計一切,利用一切,可在那一瞬間,他沖上去的理由,竟然這麼簡單。
蕭允淮搖頭。
沈知沅沒說話。
“知沅,”他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什麼都算計,連救駕都是算好的。”
蕭允淮繼續道:“可今天這事,不是算計。是我想明白了父皇要什麼,然後做了該做的事。”
“當然,摔的時候,我確實選了個好角度。手臂著地,看著嚇人,其實不重。”
“你還有心思選角度?”
“摔都摔了,不選個好角度,對得起這一下?”
出手,輕輕了他手臂上的白布。
“沒事。”蕭允淮說,“皮傷,養幾天就好。”
“下次,”說,“別拿命賭。”
“好。”
“殿下,皇上邊的吳公公來了。”
“請進來。”
“王爺,皇上讓老奴來看看您。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勞父皇掛心。”
蕭允淮愣了一下。
蕭允淮點點頭,沒說什麼。
帳子裡安靜下來。
“在帳陪著”,這四個字,分量不輕。
蕭允淮靠在榻上,臉上沒什麼表。
“殿下。”
“你方纔說,有些事比死重要。”
“那你說說,什麼事比你自己的命重要?”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沈知沅愣住了。
“這個理由,夠不夠?”
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蕭允淮挑眉。
“你得活著,”說,“活著看我當上皇後。”
那笑容裡帶著點饜足,帶著點得意,還帶著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手,將拉進懷裡。
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帳裡,蕭祁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蕭祁禹點點頭,沒有睜眼。
吳公公應了。
“你覺得,老四這個人怎麼樣?”
“王爺……仁孝。”
“仁孝?”
蕭祁禹沒有說話,隻是著帳頂。
是啊,三個兒子,隻有他沖上來了。
五皇子蕭允澈,坐在馬上,一不。是嚇傻了,還是不敢?
蕭祁禹閉上眼睛。📖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