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將婚房的陳設一點點勾勒清晰。
榻上的人了,謝臨淵坐起,墨發微。他瞥了眼窗外,語氣慵懶:“什麼時辰了...”
謝臨淵慢聲一應,徑自起更。幾個丫鬟端著洗漱用進來,沈晚棠的丫鬟木香也跟在後麵,見到自家小姐安然無恙,明顯鬆了口氣。
沈晚棠輕輕點頭,由著伺候梳洗。另一邊,謝臨淵已經收拾妥當,他今日穿了件墨暗紋錦袍,襯得姿拔。此刻正漫不經心地理著袖口,朝這邊瞥了一眼。
“戴這個。”他語氣隨意,“侯府的世子妃,打扮這麼素凈乾嘛。”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廊下積雪未掃,沈晚棠小心翼翼的走著,擔心倒。謝臨淵走在前麵,步履從容,似乎並未留意後人的狀況。
謝臨淵大步走在前麵,忽覺後沒了靜,回頭一看,見沈晚棠落在後麵幾步,正微微氣。他停下腳步,挑眉看。
幾個隨行的丫鬟小廝低頭忍笑。沈晚棠臉頰微熱,輕輕搖頭:“不必,我跟得上。”
“笨。”他吐出一個字,卻並未鬆開手,反而讓搭著自己的手臂,“扶著。”
廳堂暖意融融,寧遠侯與夫人已端坐主位。侯爺麵容慈祥,侯夫人眉目溫和,見他們進來都出笑意。
“給父親、母親請安。”謝臨淵隨意行禮,姿態瀟灑不羈。
林玉山笑著點頭,接過茶盞時仔細端詳沈晚棠,聲道:“好孩子,瞧這子單薄的。往後定要好生調養,有什麼想吃的盡管吩咐廚房去做。”
謝臨淵在一旁把玩著玉佩,聞言挑眉笑道:“母親這般說,倒顯得兒子一定會虧待了似的。”
說笑間,敬茶禮。謝懷安有公務先行離去,林玉山留下沈晚棠說話。
沈晚棠垂首應聲。謝臨淵在一旁聽得無趣,指尖輕叩桌麵。
謝臨淵忽然話,語氣懶散:“母親放心,兒子定當好生照料棠兒,保管白白胖胖的,早日給您添個孫子。”
林玉山瞪了兒子一眼,卻也沒再多言,隻示意丫鬟奉上見麵禮,盒子致,裡頭是一對極好的玉鐲。
“在侯府你隻管放心,父親母親好相與。”他語氣隨意,並沒有回頭。
園中紅梅映雪,暗香浮。謝臨淵信手摺下一枝,在指尖轉著玩。
謝臨淵挑眉,角噙著笑,“你既然嫁了我,我自然會好生待你。隻要...”他湊近些,低聲音,“你乖乖做你的世子妃,不給我添麻煩,咱們相安無事,可好?”
“侯府規矩不多,”他背對著,語氣隨意,“平日無事不必來尋我,各自清凈。”
行至岔路,他停下腳步,目在上停留片刻。
說罷不等回應,徑自轉往另一條路走去。墨袍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很快消失在梅林深。
“無妨。”沈晚棠輕聲打斷,目掠過手中紅梅,“回去吧。”
恰在此時梅香臺走出一人。那人著靛藍直綴,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形清瘦,氣質沉穩,眉眼間與謝臨淵有幾分相似。
他的溫和有禮與謝臨淵那玩世不恭模樣截然不同,讓沈晚棠原本有些繃的心絃稍稍放鬆。微微頷首回禮:“二弟不必多禮。”
沈晚棠忙道:“不怪們,是我自己不覺得冷。”
他頓了頓,又道:“小弟方纔從外麵回來,得了一罐上好的紫蘇薑茶,最是驅寒暖。稍後便讓下人給嫂嫂送去。嫂嫂初侯府,若有什麼不習慣,盡管差人來找紀凜。大哥事務繁忙,些許微末小事,小弟或可代勞。”
謝紀凜再次含笑行禮,態度謙遜:“嫂嫂客氣了。那小弟就不打擾嫂嫂賞梅了,先行告退。”說完,他側讓開道路,姿態恭敬地目送沈晚棠離開。
回到院落,木香忙著收拾箱籠。沈晚棠倚窗而坐,著窗外積雪出神。那枝紅梅擱在案上,暗香幽幽。
“晚膳不必等我。”
木香悄聲道:“姑爺這是要出門?”
窗外又飄起細雪,輕輕覆蓋了院中足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