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宮偏殿,沈晚棠已經在這裡關了三天。
不吵不鬧,也不哭。每日隻是坐在窗前,過釘死的窗看外麵那一小片天。
另一個撇:“安分什麼?謀害皇嗣的罪名,夠死十回了。安分也是死,不安分也是死,還不如安分些,死得麵。”
“娘娘,偏殿那位,這幾日不哭不鬧,安分得很。”
“安分?當然安分。和那好姐姐一樣,最會裝模作樣。”
江雪凝閉上眼,手覆在小腹上。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可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塊。
可喝了兩個月的安胎藥,做了兩個月的母親夢,的子確實虧了,的心也確實空了。
恨沈家,恨沈清晏,恨沈晚棠,恨所有姓沈的人。
周嬤嬤應了,正要退下,翡翠忽然掀簾進來。
江雪凝的眉頭微微了一下。
翡翠遞上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封口著一枚暗紅的火漆印,是燕國王室的紋樣。
看完,將信紙摺好,在指尖。
“在外頭等著。”
“讓他回去告訴二王子,本宮明日酉時在景宮後殿等他。”
江雪凝靠在引枕上,著帳頂出神。
想起上次見麵時那雙笑瞇瞇的眼睛,想起他說話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那個人,笑裡藏刀,不是好相與的。
江雪凝的手指微微收。
翌日酉時,景宮後殿。
沒有等太久。
他穿著一朱紅的錦袍,腰間係著白玉帶,襯得整個人貴氣人。
“小王給貴妃娘娘請安。”他拱了拱手,語氣輕快。
“二王子好大的膽子。這裡是皇宮,你就不怕本宮喊人?”
“娘娘不會喊的。”他在下首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娘娘要是想喊,就不會見小王了。”
慕容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
江雪凝的手指微微收。
慕容玨笑了笑,往前探了探子。
江雪凝的臉變了。
“娘娘別誤會,小王不是來看笑話的。小王隻是覺得……”
“小王覺得,娘娘這一跤,摔得有些不值。”
“你什麼意思?”
殿死一般的寂靜。
“二王子,你一個燕國人,怎麼知道本宮宮裡的事?”
“娘娘,小王當然有王小的路子,可小王今天來,不是要跟娘娘說這些。”
慕容玨看著的反應,不不慢地繼續說下去。
他往前探了探子,聲音低得像耳語。
江雪凝的呼吸急促起來。
慕容玨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換上一種認真的、甚至帶著幾分誠懇的神。
江雪凝盯著他,沒有說話。
“娘娘恨沈家,小王也恨沈家。娘娘想把沈家拉下馬,小王也想。娘娘有娘孃的手段,小王有小王的法子。咱們若是聯手,事半功倍。可若是互相拆臺……”
“那可就兩敗俱傷了。”
殿裡靜得能聽見燭花裂的細響。
慕容玨靠在椅背上,看著。
“什麼易?”
茶已經涼了,他也不介意。
“什麼事?”
“小王那個傻妹妹,還關在驛館裡,小王可等不了太久。”
“你想讓本宮幫你把慕容昭弄出去?”
“不著急。”他道,“我的意思是,等沈家倒了,娘娘在皇上麵前說話,分量自然不一樣。到時候,幫小王說句話,讓小王把妹妹帶回去。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二王子,你方纔說,本宮憑什麼相信,你不會用這件事來要挾本宮?”
“娘娘,小王這個人,做事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滿。可小王有個好,小王說話算話。”
“再說了,娘娘就算不信小王,也該信一件事——”
“小王若是想害娘娘,今日就不會來見娘娘。而是直接把你假孕一事往皇上麵前一遞,娘娘現在就不是坐在這裡,而是跪在天牢裡了。”
慕容玨直起,退後兩步,又恢復了那副笑瞇瞇的模樣。
他轉,大步往殿門走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