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宮正殿裡,燈火通明。
薄被蓋到口,的手覆在小腹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抓著什麼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皇上——”守在榻邊的周嬤嬤連忙跪下。
殿門在後關上。
“妃。”他喚,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緒。
“皇上……”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江雪凝的眼淚落了下來。
蕭祁禹坐在那裡,沒有手。
蕭祁禹點了點頭。“朕聽說了。”
江雪凝的淚流得更兇了。慢慢撐起子,靠在引枕上,手覆在小腹上,那隻手在發抖。
蕭祁禹看著。
低下頭,眼淚滴在被麵上。
蕭祁禹沉默了片刻。
江雪凝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的聲音哽嚥了。
說著,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著。那抑的、破碎的嗚咽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
他想起那年宮時的景。燕國送來的貴,說是和親,其實是質子,後來他寵,也不全是因為那張臉。
“雪凝,”他開口,聲音依然平淡,“你子不好,先養著。這件事,朕自有分寸。”
的眼睛腫得厲害,鼻尖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這副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可顧不上這些了。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的聲音斷了。
“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孩子,臣妾當命一樣守著。安胎藥一日不落,太醫說不能走,臣妾就整日躺著。臣妾那麼小心,那麼小心……”
“可還是沒了,是沈氏推了臣妾,臣妾的孩子,是死在手上的。”
殿裡安靜下來。
蕭祁禹收回目。
江雪凝一怔。“皇上——”
他轉往殿外走。
“皇上。”
“臣妾知道,沈家是冤枉的。”江雪凝的聲音從後傳來,輕得像嘆息,“臣妾知道皇上心裡愧疚,想補償們。臣妾不怪皇上抬舉們。可臣妾的孩子……”
“臣妾的孩子是無辜的。”
“朕心裡有數。”他說。
殿門在後關上。蕭祁禹站在廊下,著遠黑沉沉的夜空。
“皇上,現在是回書房嗎?”
“你覺得……沈家那丫頭,會做這種事嗎?”
“朕讓你說。”
蕭祁禹沒有說話。
那樣的姑娘,會推人嗎?
“傳旨,”蕭祁禹開口,“寧遠侯世子妃沈氏,謀害皇嗣,罪不可赦。即日起幽景宮偏殿,聽候發落。”
蕭祁禹頓了頓,又道:“寧遠侯世子謝臨淵,縱妻行兇,管教不嚴,著即收押侯府,不得外出。”
蕭祁禹看了他一眼。那目淡淡的,卻讓吳公公後脊發涼。
“是。”
吳公公跟在後麵,心裡轉了幾轉。
他不敢多想,低著頭快步跟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