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府,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紅綢從門廊一直纏到後院。府裡上上下下忙了整整三日,就為今日這場婚事。
安順站在廊下,急得滿頭是汗,對著幾個小廝直揮手:“快!快去請大夫!殿下病了!病得起不來了!”
訊息很快傳到前廳,前來賀喜的賓客們麵麵相覷。
“這……這吉時都快到了,新郎病了?”
管家周伯站在廳中,對著滿堂賓客連連作揖:“諸位大人見諒,殿下昨夜突發急癥,這會兒渾滾燙,連床都下不了。今日這迎親之事……怕是要請人代勞了。”
護國公府。
林青瑩穿著大紅的嫁,蓋頭遮住了臉,隻能看見角那不住的笑。
終於等到這一天。
林夫人的臉變了。
林青瑩愣住了。
“什麼病?”問,聲音有些發飄。
林青瑩的手猛地攥了嫁。
咬著,半晌沒說話。
“不。”林青瑩打斷,聲音邦邦的,“照常進行。”
林青瑩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下去。
林夫人看著,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病了?不信。
想起那張臉,那雙乾凈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
還是……不敢往下想。
一路上鑼鼓喧天,熱熱鬧鬧。可林青瑩坐在轎子裡,心裡卻冷得像浸了冰。
拜堂的時候,蕭允淮果然沒來。
林青瑩隔著蓋頭,看著那雙陌生的腳,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二拜高堂。
對著那個陌生人拜了下去,禮,被送進房。
屋裡安靜下來。
等。
一刻鐘。
半個時辰。
林青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碧桃臉有些不好看,走到麵前,低聲道:“小姐,殿下他……還在正院躺著。說是病得厲害,大夫剛走。”
病得厲害?
碧桃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碧桃連忙追上去:“小姐!小姐您不能去!您是新娘,不能自己出房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
夜沉沉,廊下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倒要看看,他到底病什麼樣!
林青瑩站在院門口,深吸一口氣,邁步往裡走。
“讓開。”林青瑩冷聲道。
林青瑩一把推開,大步往裡走。
林青瑩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床上被褥整齊,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轉,一把抓住跟進來的丫鬟:“殿下呢?”
“他什麼?!”
林青瑩的臉一下子白了。往王妃那邊去了?
猛地鬆開丫鬟,轉就往外走。
林青瑩充耳不聞。
院子裡很靜。
林青瑩站在院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蕭允淮坐在榻上,沈知沅窩在他懷裡。他低著頭,正在親。
林青瑩站在那裡,渾發冷。
這就是他說的病了?
“蕭允淮!”
蕭允淮看向門口,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不快。他的手還攬在沈知沅腰上,沒有鬆開。
臉上沒什麼驚慌,也沒什麼委屈。隻是眼尾微微挑了挑,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的。
“你——”指著蕭允淮,聲音發抖,“你不是病了嗎?你不是起不來了嗎?”
“誰告訴你我病了?”
“你……你府裡的人說的!說你昨夜突發急癥,連床都下不了!”
“是嗎?”他說,“那他們大概是看錯了。”
看錯了?
蕭允淮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他抬起眼,看向林青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