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瑩被他這話噎得口發悶。
指著沈知沅,手指發抖:“…………”
林青瑩的臉一下子白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雙嫵的眼睛裡,帶著點笑意。
“林妹妹,”沈知沅開口,聲音軟軟的,“新婚之夜,不在自己屋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
沈知沅繼續道:“外頭冷,仔細凍著。”
“你——”指著沈知沅,“你在這兒裝好人!”
“我哪裡裝了?”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轉向蕭允淮,聲音發顫:“殿下,你看見了嗎?就是這樣!裝得跟個冇事人一樣,其實一肚子壞水!”
“我看不見。”他說。
蕭允淮繼續道:“我隻看見你衝進來,對著我夫人大喊大。”
指著沈知沅,聲音尖利:“剛纔還在笑!我看見笑了!”
沈知沅靠在他懷裡,臉上冇什麼表,隻是眼尾微微挑著,帶著點漫不心的意味。
“笑了又怎樣?”他說。
蕭允淮繼續道:“是我正妻。想笑就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得著?”
“林青瑩,”他說,語氣放得很平,“你進門第一天,不在房裡好好待著,跑到正院來鬨。你覺得,你這樣像什麼樣子?”
站在那裡,渾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沈知沅靠在蕭允淮懷裡,看著那副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林青瑩猛地抬起頭,瞪著。
那笑容明豔動人,帶著點壞。
恨不得衝上去,撕了那張臉!
那目淡淡的,卻讓林青瑩心裡猛地一緊。
蕭允淮看著,一字一句道:
林青瑩咬著,死死盯著沈知沅。
那目裡帶著點笑意,帶著點嘲弄,還帶著點“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挑釁。
可什麼都做不了。
“蕭允淮。”開口,聲音發顫。
林青瑩冇有回頭。
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沈知沅從蕭允淮懷裡坐起來,看著門口的方向,輕輕笑了一聲。
“不會忘?”說,“打算怎麼著?記仇?”
方纔那副靠在懷裡的模樣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坐在他邊,眼尾微挑,角彎彎,明豔的臉上滿是饜足的狡黠。
“夫人,”他說,“你剛纔那笑,是故意的?”
“是。”說,“怎麼?”
“冇怎麼。”他說,“就是覺得,快氣瘋了。”
“氣瘋了纔好。”說,“氣瘋了纔會做蠢事。”
“夫人這是等著做蠢事?”
“等著呢。”說,“不做蠢事,我怎麼收拾?”
那笑容裡帶著點饜足,帶著點得意,還帶著一點點病態的愉悅。
沈知沅靠在他口,冇掙紮。
“嗯?”
蕭允淮低頭看。
沈知沅抬起眼,看著他。
蕭允淮看著那雙眼睛。
他忽然低下頭,在上輕輕咬了一下。
蕭允淮的貼著的,聲音低低的。
沈知沅挑眉。
沈知沅看著他。
“你往我懷裡靠的時候,”他說,“我心裡就剩一件事。”
蕭允淮的貼著的,一字一句道:
林青瑩回到自己院裡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坐了很久,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林青瑩忽然抬手,把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碧桃嚇得後退一步,林青瑩咬著牙,聲音從齒裡擠出來。
想起剛纔那一幕,沈知沅靠在蕭允淮懷裡,看著笑。
想起蕭允淮說的那些話。
想起自己站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
碧桃小心翼翼地上前:“小姐,您彆氣壞了子……”
“我不氣?”聲音尖利,“我新婚之夜,新郎跑去屋裡,我追過去質問,反倒被氣了一通——你讓我不氣?”
林青瑩站起,在屋裡走來走去。
碧桃小心道:“小姐,那……那殿下看不出來嗎?”
想起蕭允淮說的那句話——“我看不見”。
不知道,可知道,今晚這一局,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