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礪。”
“從今天起,我負責帶你們。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一個子,憑什麼管我們?”
“我不指你們現在就服我。服不服,是靠日子的,不是靠說的。往後日子還長,咱們慢慢來。”
那些士兵們隻是看著,眼神裡什麼都有——懷疑、漠然、打量,唯獨沒有歡迎。
“行,那就先這樣。你們繼續練,我四看看。”
後,那些士兵們麵麵相覷。
“不然呢?你還指訓話?”
“別說了,將軍的意思,咱們聽著就是了。”
知道,這隻是開始。
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那些兵們套近乎,而是先把這支隊的況清楚。
“夫人,這是第三隊的花名冊,一百一十二人,全在這兒了。”
看得極慢,每一個名字都仔細過目,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問。李文書在一旁候著,心裡直犯嘀咕——這位夫人,倒是有耐心。
“李文書,麻煩你幫我做幾件事。”
“第一,把這百來號人的籍貫、年紀、伍年份,單獨抄一份給我。第二,把他們立過的功勞、過的分,也單列出來。第三……”
“有沒有人特別能打的?有沒有人特別不服管的?有沒有人家裡有難的?”
他連忙應了,轉去忙。
帶兵,不是靠嗓門大,不是靠拳頭。
第二天一早,沈礪就去了校場。
那些兵們跑,就看著他們跑。那些兵們練槍,就看著他們練。那些兵們休息,就看著他們休息。
那些兵們被看得渾不自在,卻又不好說什麼。
有人往這邊瞟了一眼,又趕收回目。
一連三天,天天如此。
“到底想乾什麼?”有人忍不住問。
“是不是在挑咱們的錯?”
第四天下午,沈礪終於開口了。
“周校尉,你看看這個。”
紙上麻麻列著幾十條,全是關於第三隊的——誰槍法好,誰箭法準,誰拳腳厲害,誰子急容易沖,誰家裡有難需要照應……
這些事,有些他知道,有些他都不知道。
沈礪道:“看了三天,問了些人。”
沈礪指了指紙上幾。
周校尉聽著,心裡的滋味很復雜。
比他這個待了五年的校尉還清楚。
沈礪搖搖頭。
第五天,出了點事。
沈礪聞訊趕到時,兩人正跪在校場上,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士兵。
“夫人,這兩個兔崽子,為了口鍋打起來,末將正要置!”
趙大臉上帶傷,錢二也好不到哪兒去,角破了,服也扯爛了。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看。
一口普通的行軍鍋,鍋底還帶著燒黑的痕跡。
錢二抬起頭,甕聲道:“夫人,是趙大先搶的!那鍋是俺先拿到的!”
“你才放屁!”
兩人又要吵起來。
沒有急著置,而是看向周校尉。
周校尉一愣,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答道:“回夫人,一共三十口,每隊分兩口。”
“你們隊多人?”
“十個人,兩口鍋,夠用嗎?”
沈礪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你們兩個,起來。”
沈礪看著他們,道:“從現在起,你們倆,負責全隊的鍋。”
全隊的鍋?
沈礪繼續道:“每天早起,把全隊的鍋刷乾凈。晚飯後,再把鍋刷乾凈。刷夠一個月。乾不乾?”
“乾!乾!”
“周校尉,你回頭統計一下,各隊到底需要多口鍋。不夠的,報上去申請補充。”
這位夫人,罰人不是為了出氣,是為瞭解決問題。
沈礪說完,轉走了。
“倒是明白的……”
沈礪彎了彎角,沒有回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