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梧的傷養了一個多月,總算大好了。
“夫人,您再看一會兒就該歇歇了。”風在一旁唸叨,“大人說了,您不能累著。”
“看書費眼睛。”
風被問住,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知道自己被管得嚴。裴既明這些日子,恨不得把當琉璃做的,輕拿輕放,生怕磕著著。每日出門前要叮囑三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的飲食起居,連多咳一聲都要張半天。
正看著書,外頭傳來腳步聲。
蔣滿春。
今日怎麼來了?
“別了。”蔣滿春擺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子剛好,不必多禮。”
無事不登三寶殿。
“子好些了?”
蔣滿春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蔣滿春又嘆了口氣,這才道:“映梧啊,有些話,我這個做婆婆的本不該說。可不說,又怕耽誤了事。”
蔣滿春看著,目裡帶著幾分復雜的意味。
頓了頓,話鋒一轉。
沈映梧心裡那弦慢慢繃了。
蔣滿春看著,語氣放緩了些。
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聽懂了。
“母親,”開口,聲音還穩著,“大夫沒說不能……”
沈映梧的手微微攥了絨毯。
“映梧,我不是怪你。你這次苦,我也心疼。可你得為既明想想,為裴家的香火想想。他如今升了,前程正好,若是膝下空空,外人會怎麼議論?”
蔣滿春繼續道:“我不是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是不是先給既明納一房妾?也不用多,先納一個。等以後你子養好了,有了嫡子,那妾生的孩子,自然都記在你名下。”
沈映梧低著頭,看不清神。
“母親的意思是,讓我給大人納妾?”
沈映梧看著,忽然彎了彎角。
“母親,”說,“這事我做不了主。”
沈映梧搖搖頭:“母親誤會了。我不是說我沒資格做主,是說這事,得大人自己點頭才行。”
“他怎麼會不點頭?你是為他著想,他還能不領?”
蔣滿春看著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耐。
說完,轉走了出去。
風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沈映梧沒有應聲。
納妾。
或者說,以為不會有這個問題。
可蔣滿春提醒了。
想起那把剪刀進腹部的疼,想起流出來時的溫熱,想起蘇雲舟拔刀時的劇痛。
可換來的,是別人嫌不能生。
晚間,裴既明回來時,沈映梧正坐在燈下看書。
“晚膳用了多?”
裴既明眉頭微皺,走到沈映梧邊坐下。
沈映梧抬起頭,看著他,彎了彎角。
裴既明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沈映梧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說什麼了?”
裴既明看著,目裡帶著幾分審視。
沈映梧點點頭。
他手,握住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他皺眉,將的手攏在掌心裡捂著,“屋裡炭火不夠?還是你又在窗邊看書看凍著了?”
裴既明沒有多說,隻是把的手握得更了些。
過了很久,沈映梧忽然開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