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的手頓住了。
“你說什麼?”
裴既明的臉變了,他鬆開的手,站起。
沈映梧點點頭。
“既明!”
裴既明停下腳步,回過頭看。
“映梧,”他開口,聲音還算穩,可眼底分明有火,“這事你不用管,我去跟母親說。”
“你去說什麼?”
沈映梧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映梧,”他打斷,轉過,雙手扶著的肩,“你聽我說。”
裴既明的目很深,深得像要把整個人都裝進去。
沈映梧的淚終於落下來。
“別哭。”他聲道,“這點事,不值得哭。”
“沒有萬一。”裴既明打斷,“就算有萬一,那也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映梧,你聽著。我娶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生孩子。我喜歡你,想跟你過一輩子,不是因為你能生孩子,也不是因為你賢惠能乾。是因為你是你。”
“那天你躺在那裡,渾是,我怎麼喚你都不應的時候,我想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裴既明看著,眼眶也有些紅。
他頓了頓。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點苦。
沈映梧的淚流得更兇了。
裴既明攬著,輕輕拍著的背。
沈映梧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角彎著。
“嗯?”
裴既明看著,目了。
沈映梧彎起角,重新靠進他懷裡。
裴既明抱著,低頭在發頂落下一個吻。
“嗯?”
沈映梧點點頭。
翌日一早,裴既明便去了壽安堂。
“既明來了?可用過早膳了?來人,添副碗筷。”
“母親,”他開口,“兒子有話要說。”
放下筷子,揮了揮手。
蔣滿春看著兒子,目裡帶著幾分審視。
裴既明在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蔣滿春眉頭微挑。
“什麼都沒說。”裴既明道,“是我問的。”
“問的?你倒是心疼。我不過去說了幾句己話,你就地跑來質問我?”
“母親,納妾的事,是兒子的私事。您不該越過兒子,直接去跟映梧說。”
“私事?裴家的香火是私事?你是裴家獨子,膝下空空,我不心誰心?”
“母親,”他開口,聲音放緩了些,“映梧這次傷,是為了什麼?差點死在那把剪刀下,是因為誰?”
裴既明繼續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活過來。子還沒好利索,您就去跟說納妾的事——母親,您讓怎麼想?”
裴既明看著,一字一句道:
蔣滿春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裴既明搖搖頭。
蔣滿春盯著他看了很久。
“好,好。”站起,“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管不了你。”
“既明,你記著。我不是要害,我是為你著想。你如今越做越大,膝下無子,外人會怎麼議論?你想過沒有?”
“母親,”他說,“外人怎麼議論,兒子管不了。兒子隻知道,我娶映梧,不是為了讓給我生孩子。活著,好好地活著,比什麼都強。”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梧竹軒時,沈映梧正坐在窗邊發呆,見他進來,抬起頭,目裡帶著幾分詢問。
“說清楚了。”
“有一點。”裴既明道,“不過沒事,過幾日就好了。”
“既明,你方纔跟母親說的話,是真的嗎?”
“你說……”沈映梧頓了頓,“娶我不是為了讓我生孩子。外人怎麼議論,你管不了。”
沈映梧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讓他們說。”裴既明打斷,目認真,“映梧,我問你——你是為了我活著,還是為了外人活著?”
裴既明繼續道:“外人說什麼,重要嗎?他們能替你疼嗎?能替你挨那一刀嗎?能在我抱著你的時候,替我哭嗎?”
“這裡,”他說,“隻有你。”
看著他,看著這個溫潤如玉、此刻卻倔強得像個孩子的男人,心裡得一塌糊塗。
“嗯。”
裴既明挑眉。
“不然怎麼能嫁給你。”
他手,將攬進懷裡。
沈映梧抬起頭看他。
“不然怎麼能娶到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