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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127 章 夜話
馬車在平王府門口停下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平王府。
想起四姐，心裡又揪了起來。
沈晚棠側頭看他一眼，忽然覺得心裡安穩了很多。
“世子爺，世子妃——請。”
謝臨淵在側，不不慢地跟著，目卻一直在上。
今日穿了月白的襖，發髻挽得簡單，臉上沒什麼表。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沈晚棠，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沈晚棠幾步走過去，在麵前站定。
沈知沅看著紅紅的眼眶，忽然笑了。
“哭什麼？”說，“我還沒死呢。”
“四姐姐！”跺了跺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
說著，看向門口的謝臨淵。
謝臨淵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這個四姐，確實不是柿子。
“四姐姐，你打算怎麼辦？”
手，點了點沈晚棠的額頭。
沈晚棠不信：“你有什麼分寸？那個林青瑩背後有護國公府，有淑妃，你怎麼鬥得過？”
那笑容裡帶著點涼意，也帶著點傲氣。
沈晚棠一愣。
頓了頓，彎了彎角。
沈晚棠聽著，心裡忽然安定了些。
四姐是誰？
是那個從小就能把所有人都玩得團團轉的人。
回到侯府時，已經夜了。
謝臨淵看著，也沒催，就那麼慢悠悠地喝著茶。
“世子。”
“那個林青瑩……”頓了頓，“是護國公的兒，那護國公跟咱們府上，有關係嗎？”
他看向沈晚棠，目裡帶著點玩味。
沈晚棠小聲道：“就是……隨便問問。”
“有。”他說，“護國公林承衷，是母親的表哥。”
表哥？
“那……”想了想，又問，“關繫好嗎？”
那笑容裡帶著點涼意。
沈晚棠眨眨眼，等著他往下說。
他手，將拉過來，讓靠在自己上。
沈晚棠抬起頭，看著他。
“他想把母親送進宮。”
送進宮？
“嫁給了我父親。”謝臨淵接過話，“他倆一見鐘，父親去求了皇上賜婚。”
“林承衷那時候氣得夠嗆。他籌劃了那麼久，想把母親送進宮去幫他固寵，結果母親自己跑了。”
“那……後來呢？”
沈晚棠愣住了。
“就因為……婆婆沒有進宮？”
“你以為呢？”他說，“林家那樣的門第，養兒是用來做什麼的？是拿來聯姻、拿來固寵、拿來給家族鋪路的。母親沒走那條路，自己挑了個夫君，嫁得風風——在林家眼裡，這就是背叛。”
想起婆婆那張溫和的臉，想起拉著自己手說話時的模樣。那樣好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孃家記恨了二十年？
謝臨淵沉默了一瞬。
“從不提這些事。”
想起自己的母親。母親走的時候，拉著們的手，一遍一遍叮囑。想起沈家那些年，雖然艱難，可姐妹們在一起，心是熱的。
嫁進侯府二十年，被自己的孃家記恨了二十年。心裡那些委屈，跟誰說去？
謝臨淵低頭看著。
沈晚棠聽著，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謝臨淵挑眉。
“淑妃想拉攏林承衷。”他說，“林青瑩嫁給蕭允淮，就是的手筆。想讓林承衷站到三皇子那邊去。”
“可林青瑩嫁的是四姐夫啊。”
沈晚棠沉默了。
四姐那麼聰明，肯定也看了吧。
謝臨淵低頭看著。
“蕭允淮那人，”他說，“麵上看著溫和，骨子裡比誰都狠。林青瑩要是安分守己，還能過幾天舒心日子。要是不安分……”
“那就是自尋死路。”
可想了想，又問：“那要是林青瑩安分守己呢？四姐怎麼辦？”
“你覺得林青瑩會安分守己嗎？”
那種從小被寵壞的嫡，怎麼可能安分？
沈晚棠聽著，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世子，”小聲道，“你……你也是這樣嗎？”
沈晚棠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問。
他手，將攬進懷裡。
沈晚棠窩在他懷裡，悶悶地問：“哪裡不一樣？”
“他想要那個位置。”他說，“我什麼都不想要。”
“那你想要什麼？”
看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紅紅的臉，看著這副認真的模樣。
“我想要的，”他說，“已經在我懷裡了。”📖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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