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寧這幾日過得著實有些煎熬。
不知道到什麼了。
老天爺啊。
試過裝睡。每晚洗漱完畢,就搶先鉆進被窩,麵朝裡,閉眼,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可裝著裝著,就真的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又掛在他上。
試過盡量往床邊靠。子著床沿,恨不得把自己掛在外頭。可睡著睡著,不知怎麼就滾到他那邊去了。
他照常給頭發,照常給掖被角,照常用那副淡淡的語氣跟說話,好像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是不是覺得太不知了?
他是不是……其實本不在意?
今日一早,沈若寧又開始了的“躲人大計”。
“小姐,侯爺請您去書房。”星雨道。
“奴婢不知道。”星雨眨眨眼,“侯爺隻說請您過去,說有事要跟您說。”
越想越慌,站在原地不肯。
沈若寧瞪一眼:“你知道什麼!”
書房的門虛掩著。
“進來。”
沈若寧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看見蘇雲舟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正看著。
蘇雲舟放下書,看著:“坐。”
“這幾日,”蘇雲舟開口,“你在躲我?”
蘇雲舟看著,不說話。
“為什麼?”
蘇雲舟看著那副一團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
沈若寧的臉騰地紅了,恨不得把頭埋進口裡。
“我知道。”蘇雲舟道。
“為何要生氣?”
蘇雲舟看著,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沈若寧覺到他的靠近,整個人都僵住了。低著頭,能看見他的靴子停在自己麵前,能聞到他上淡淡的藥香,能覺到他的目落在自己頭頂。
沈若寧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若寧,”他說,“那晚的事,我不生氣。”
“你喝了不該喝的東西,說了些胡話,做了些糊塗事,”他頓了頓,“那不是你的錯。”
“那、那你為什麼這幾天什麼都不說?”小聲問,“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等我?”
沈若寧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怕你笑話我。”小聲說,“我那天說的話,太丟人了。”
“是丟人的。”他說。
“不過,”蘇雲舟繼續道,“隻有我能聽見,不丟人。”
這話的意思是……
“過來。”他說。
蘇雲舟拿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忽然道:“大姐姐前些日子找我,說了些事。”
蘇雲舟放下茶盞,看著:“你真不知道?”
大姐姐最近在做什麼,約知道一些。沈家的案子,爹的冤屈,幾個姐姐姐夫湊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麼事。
“大姐姐……”猶豫著開口,“是不是想讓你幫忙?”
“那你……”沈若寧看著他,忽然有些張,“你答應了嗎?”
他看著沈若寧,目深邃,像是在斟酌什麼。
沈若寧眨眨眼。
但為什麼裝病,不知道。
蘇雲舟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意外,旋即化作淡淡的笑意。
“早就知道了。”沈若寧老實代,“你救我那次,我就知道了。誰會武功的人,能是什麼病秧子?”
“聰明。”他說。
可笑著笑著,又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裝病?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有個兄長。”他說,“蘇崇川。”
“他原本是軍統領。”蘇雲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三年前,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