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毒死的。”蘇雲舟繼續道。
蘇雲舟頓了頓,才道:“是我表姑母,淑妃蘇湄嵐。”
淑妃?那不是三皇子的生母嗎?
沈若寧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說完了。
沈若寧看著他,看著那張永遠溫和的臉,忽然覺得心裡悶悶的,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每天裝病,每天躲在侯府裡,每天用那副病弱的皮囊示人,心裡卻藏著這麼大的。
隻是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
“怎麼?”他問。
蘇雲舟看著,那雙素日清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微微了。
那作很輕,像在安一隻懵懂的小。
他已經收回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沈若寧點點頭:“我知道。”
沈若寧眨眨眼:“那你會武功,怕什麼?”
“那不就結了。”沈若寧理所當然地說,“你武功高,又會裝病,誰能拿你怎麼樣?”
“你就這麼信我?”
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過了片刻,他忽然開口:“若寧,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蘇雲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沈若寧歪著頭,等他往下說。
沈若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蘇雲舟點頭。
“會。”蘇雲舟語氣平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圖紙我看得懂,用料我也認得。造不造得出來另說,但總歸不是外行。”
看著眼前這個人,這張溫和無害的臉,這副病弱侯爺的皮囊,底下居然藏著這麼多東西。
“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問。
“你是我夫人。”他說,“這些事,你早晚要知道。”
“況且,”蘇雲舟頓了頓,“大姐姐既然想拉我局,往後走得多,瞞著你反而讓你擔心。”
他說得對,是他的夫人,這些事應該知道。
“哦。”應了一聲,聲音小小的。
“沒有。”沈若寧搖搖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沒想到。”
“沒想到你藏著這麼多東西。”老實代,“我還以為你就是個裝病的侯爺,沒想到會武功,還會造兵。”
“不怕。”沈若寧搖搖頭,“就是覺得……侯爺你真厲害。”
蘇雲舟看著那雙眼睛,沉默片刻,忽然手,在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讓你清醒清醒。”蘇雲舟收回手,語氣平淡,“別傻乎乎的什麼都往外說。”
蘇雲舟沒理,端起茶盞繼續喝。
“查賬本,找證據,盯著該盯的人。”蘇雲舟答得簡略。
蘇雲舟看一眼:“你能做什麼?”
蘇雲舟挑了挑眉。
“比如……”沈若寧想了想,“我可以跟人說,侯爺今日又咳了,侯爺今日又頭疼了,侯爺今日又起不來床了。反正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說的話肯定有人信。”
“這倒是。”他說。
“還有?”蘇雲舟看著,“你先把這樁做好再說。”
蘇雲舟看著,目裡帶著幾分復雜的東西。
他告訴會武功,不驚訝;告訴會造兵,也不害怕;告訴他有危險,想的居然是怎麼幫忙。
“嗯?”
沈若寧眨眨眼,認真想了想,搖搖頭:“不怕。”
“因為……”歪著頭,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你是侯爺,你很厲害。而且你是我夫君,你肯定不會讓我出事。”
蘇雲舟看著,沉默了很久。
那作很輕,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他已經收回手,端起茶盞,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
沈若寧點點頭,乖得不行。
蘇雲舟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沈若寧。”
“這個問題,等你再大兩歲再說。”
蘇雲舟看著,忽然覺得太有些疼。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拿起書卷。
沈若寧“哦”了一聲,乖乖跟著站起來。
“侯爺。”。
沈若寧想了想,認真地說:“你兄長的事……你別太難過了。往後有我呢。”
蘇雲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知道了。”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