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淮也笑了。
謝臨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眉來眼去的了。大姐姐,你給句準話,這人你用是不用?”
“用。”說。
“不過,”沈清晏繼續道,“不是我用你,是我們一起用彼此。你要那個位置,我們要沈家的清白。這兩件事,本就是一的。”
“好。”沈清晏端起茶盞,“那往後,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謝臨淵也湊過來,用自己的茶盞了他們的,裡還唸叨著“算我一個”。蘇雲舟笑著搖頭,卻也端起了茶盞。霍驚雲沉默著,把茶盞往前推了推。
沈清晏側頭看他,他彎了彎角,那笑容裡滿是“你做主就好”的縱容。
放下茶盞,沈清晏的目落在霍驚雲上。
“無妨。”霍驚雲的聲音依舊低沉,“再過兩日就能拆了。”
轉向蘇雲舟:“霍將軍的眼睛,是你治的?”
霍驚雲聞言,角似乎了。
這些事,沈清晏後來才知道。
有些話,不必說。
謝臨淵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正道:“當年經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不過有一批人被發配到了北邊,我的人已經去了。隻要還有活口,就能撬出點東西。”
“一個月。”謝臨淵道,“再快,容易打草驚蛇。”
又看向陸硯卿和蕭允淮:“朝中那邊,勞煩兩位盯著。貴妃有什麼作,皇上那邊有什麼靜,得第一時間知道。”
蕭允淮也道:“我在宮裡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有些地方,別人進不去,我進得去。”
“六妹夫,”說,“兵的事,我想請你心裡有個數。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們得有底牌。”
沈清晏看著他,忽然問:“你就不問問,我要那些兵做什麼?”
“大姐姐要做什麼,那是大姐姐的事。”他說,“我隻知道,若寧我聽大姐姐的。那我便聽。”
看向謝臨淵,謝臨淵正翹著,一副“我就說吧”的表。
看向霍驚雲,霍驚雲沉默著,可那沉默裡,分明寫著“放心”。
沈清晏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那就這麼說定了。”開口,聲音平穩,“帳本的事,謝世子去查。朝中的事,勞煩四皇子和硯卿盯著。兵的事,六妹夫心裡有數。霍將軍……”
霍驚雲微微側過頭,蒙著紗布的眼睛對著的方向。
霍驚雲的角微微了,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謝臨淵站起,了個懶腰:“行了,天都黑了,再不走,外頭該有人猜了。今兒這頓茶喝得值,往後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跑。”
謝臨淵挑眉:“怎麼,螞蚱不好聽?那你說個好的。”
謝臨淵翻了個白眼:“那不一個意思?”
蕭允淮起,對沈清晏和陸硯卿拱了拱手:“大姐姐,大姐夫,我先走了。知沅還在家等著。”
蕭允淮站住腳:“大姐姐請說。”
蕭允淮愣了愣,旋即笑了。
“一定帶到。”他說。
“沈清晏。”他開口,聲音低沉。
霍驚雲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沈清晏微微一愣,旋即笑了。
霍驚雲點點頭,轉出了門。
陸硯卿還握著的手,此刻輕輕了,低聲道:“走吧。”
想起方纔那幾個人,想起他們說的話,想起那些藏在溫和與沉默底下的野心和真心。
這些妹妹們,嫁的人都不差。
沈清晏搖搖頭,收回目。
兩人並肩下了樓,走進那片覆著薄雪的鬆林。
陸硯卿握的手,忽然道:“清晏。”
“方纔那些人,往後就是咱們的倚仗了。”
陸硯卿頓了頓,又道:“可我也是你的倚仗。”
月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那裡麵盛著,隻有。
“我知道。”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