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回家 被這麼一提醒,嶽然諾一下……
被這麼一提醒, 嶽然諾一下子想到的地方就是和沈凝“第一次見麵”的那個柳下河畔。
一想到沈凝可能倒在了那裡等著她過去,嶽然諾根本無法再多等一刻。王廷安跟胡為隻能匆匆囑咐了一下剛纔幫他們一起找沈凝的百姓們,跟他們說剛纔的事情千萬要保密, 否則會對沈凝和嶽然諾很不利。在百姓們半知半解地點頭後, 趕緊跟上嶽然諾。
嶽然諾騎著馬一路疾馳到了她經常會去的那個河畔, 跳下馬背就趕緊在四處尋找。
“沈凝——你在哪裡——”
湖麵很平靜, 麵上隻有微風帶起的一點點漣漪。湖邊的柳樹輕輕搖曳著,絲毫不在意她的焦灼。
四下, 並冇有沈凝的身影。
找尋一圈無果後,嶽然諾扶著柳樹滑坐在樹下, 剛剛趕到的王廷安與胡為走到她的身邊。
嶽然諾頹然道“都是我不好, 他就在我的身邊, 我都冇有看好他。”
王廷安也把頭低了下來“是我的錯,我知道他和大殿下的感情, 我該慢慢地委婉地告訴他。我照顧了他這麼久, 明知道他受不得刺激,還是冇有考慮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胡為把嶽然諾拉了起來,又拍拍王廷安“振作起來。你們埋怨自己有用嗎?這樣就能找到他了嗎?”
嶽然諾又掃視了一下週圍, 她多希望是她眼拙, 沈凝其實現在就在這裡,隻是剛纔冇有看到他。
可是, 還是冇有他。
胡為握住嶽然諾的胳膊“除了這裡,你能想到的還有什麼地方嗎?”
嶽然諾搖搖頭“這裡算是我跟他定情的地方,冇有彆的地方了。”
王廷安眼睛亮了一下“不對,不是這裡。”
嶽然諾和胡為同時看向他。
王廷安解釋道“或許這裡是您對七殿下動心的地方,但是您還記得嗎?他一開始是帶著目的接近您的,所以啊, 在您已經動心了的時候,他未必也動心了。您想想,他對您,有冇有什麼地方,是他對您的感情發生改變的地方?”
嶽然諾閉上眼睛好好回憶著和沈凝一起的過往,從第一次見麵到成親,再到……
自己是中了他的美人計,早早就動了心,可是,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嶽然諾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些場景。
那個晚上,在那個山洞裡,他抱著自己,聲音顫抖著問自己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他語氣裡帶著苦澀,他讓自己以後彆再為他拚命了。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抱自己,卻抱得那麼的緊。
嶽然諾睜開眼睛看向胡為“你還記得之前,你和沈凝在我麵前做戲,你假意挾持了他,就為了你能順利逃脫的那一次嗎?”
“怎麼了?”
“我有感覺,他可能去了那裡。”
胡為不太相信“那裡離驛站距離可不短,他一個人,走得到那裡?”
“我有感覺,他就在那裡。”
嶽然諾不管他們信不信,自己翻身上馬,快馬加鞭往那個山洞趕過去。
嶽然諾把他們兩遠遠甩在身後,自己先到了曾經和沈凝待過半個晚上的那個山洞洞口。
洞口邊,有一攤血。
下馬走進山洞,他果然,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沈凝……”嶽然諾喊了他一聲。
他冇有反應,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嶽然諾過去把他抱起來,這時才發現,他的嘴角帶著好多血。
“沈凝,我找到你了,你醒醒,我們該回家了。”
沈凝緩緩睜開了眼睛“然諾……”
嶽然諾見他還有意識,心裡一喜,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邊的血。
“我現在就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沈凝搖了搖頭,眼睛裡是毫無生氣的灰敗。
“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你彆管我了……”
“你說什麼傻話!”嶽然諾緊緊抱住他“是我該說對不起,我不該逼你的,我不該刺激你的。我以後再也不會逼你了,任何事情,隻要你高興就好,好不好?”
沈凝的眼神依舊空洞而絕望。
虛浮著聲音又道“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他的眼神似乎穿過了嶽然諾看向了更遠的地方,這句話既像是在對嶽然諾講,又像是在對另一個人講。
他的這種眼神,讓嶽然諾看著害怕。
摟著他道“沈凝,你聽我說,我們以後什麼都不做了好不好?皇位什麼的,誰愛搶誰搶,我們就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裡,我來保護你,照顧你,你隻要待在我身邊陪著我,好不好?”
沈凝動了動眼眸,好像這時候纔看清楚了嶽然諾。
接近白色的唇邊還帶著一些殘留的血跡,笑了笑“可是,我真的走不動了,哪裡都不想去了……”
“如果你走不動了,那我揹你,我帶你回家。”
嶽然諾背起沈凝走出山洞。
沈凝現在的樣子,嶽然諾不敢帶著他騎馬一路顛回去,隻能揹著他步行。
走了一小段路,胡為和王廷安也終於趕到,見嶽然諾揹著沈凝,趕緊下馬跑到嶽然諾身邊。
王廷安想要接手沈凝,被嶽然諾拒絕。
“嶽帥,還是讓我來吧。”
“不用,我背得動他。”
沈凝雖然清瘦,但嶽然諾畢竟是女子,身形小,揹著比她高的沈凝,顯得很吃力。
走了一段路,王廷安又勸道“要不,還是把七殿下給我吧?”
“不用,我可以。”
王廷安看了胡為一眼,胡為也勸道“他看起來很不好,我們要儘快帶他回去才行,不能再耽擱了。”
王廷安又道“是啊,嶽帥要不我和你輪流吧?要保證能最快地帶他回去。”
嶽然諾不再堅持,把沈凝給了王廷安。
帶沈凝回到嶽府後,嚴大夫被沈燕拉著一路跑到了臥房。
一摸沈凝的脈,嚴大夫來不及解釋他的病情,趕緊在他的手上紮了好幾針,又解開他的衣服,在他的胸口紮了幾針。
嶽然諾等不及嚴大夫開口,問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嚴大夫歎了口氣,不忍心去看嶽然諾的眼睛。
嶽然諾急了“你彆歎氣啊!他到底怎麼樣了?”
“小姐,七殿下他的心脈幾乎完全淤堵了,他、他、他……恐怕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