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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令:鳳鳴朝堂 第2章

作者:牛敬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27 03:17:48

第2章 巧破初局------------------------------------------,春日的光線湧入,勾勒出門口少女纖細的身影。,臉色有些蒼白,一雙杏眼卻睜得圓圓的,帶著驚魂未定後的依賴和一點點怯意,目光直直落在沈硯之身上。,而且還是傳聞中那位“豪邁”的三小姐,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來不及收斂的輕慢。,抬眸望去。,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紅衣烈烈、笑聲張揚、帶著一身汗味從校場跑回來的姐姐截然不同。……脆弱,甚至有些可憐巴巴的。是因為那個“噩夢”?,掠過那刻意調整過的、與年齡相符的嬌憨笑容,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探究。“硯之弟弟?”牛敬又喚了一聲,聲音軟糯,腳步卻已經邁了進來,帶著點不管不顧的莽撞——正是她前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我、我做了個特彆嚇人的噩夢,醒了就睡不著了,心裡慌得很。母親和兄長都不在院裡,我……我能在這裡坐會兒嗎?”,目光已經“好奇”地掃過書房。這裡與她記憶中的陳設一般無二,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經史子集和兵法圖冊,空氣裡瀰漫著墨香與淡淡的、沈硯之常用的鬆柏熏香。,案上筆墨紙硯井然有序,旁邊就是那副未下完的棋局。,身姿挺拔如竹,穿著月白色的直裰,外罩一件青色半臂,整個人清冷得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牛敬也認得——戶部侍郎家的公子,李慕言,一個以才學自矜、慣愛對女子品頭論足的清流子弟。,這人冇少在背後議論她“粗野”,甚至在她與柳明軒定親後,還曾惋惜過“柳兄那般人物,竟要娶個武夫之女,可惜”。“三小姐。”李慕言已經調整好表情,起身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疏離,“在下與硯之兄正在手談,不知三小姐駕臨,失禮了。”

牛敬像是這才注意到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毫無心機的笑容:“李公子也在呀?你們下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就坐旁邊看看,不說話。”

她邊說邊自顧自地走到書案另一側的圈椅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我很乖”的模樣。

沈硯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這位姐姐,何時這般“懂事”過?

往常若闖進來,要麼大大咧咧地嚷嚷著要看他新得的孤本,要麼就是抱怨練武太累,何曾這般安靜地“坐旁邊看看”?

李慕言顯然也有些意外,但良好的教養讓他不便多言,隻得重新坐下,隻是落子時明顯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書房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棋子落在楸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

牛敬看似乖巧地坐著,實則全身的感官都調動到了極致。

她聽著棋子落下的節奏,嗅著空氣中墨香與熏香交織的味道,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沈硯之執棋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因常年握筆而帶著薄繭,落子時沉穩有力,與他清瘦的外表形成微妙的反差。

她在觀察,也在等待。

果然,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李慕言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輕咳一聲,試圖找回話題:“三小姐方纔說做了噩夢?春日夢魘,許是肝火有些旺,不妨讓府醫開些安神的湯劑。”

“可不是嘛!”牛敬立刻接話,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後怕,“夢見好大好大的火,還有……好多血,嚇死我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抱了抱自己的手臂,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弱無助,“醒了就心慌得厲害,總覺得……總覺得像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似的。”

沈硯之落子的手微微一頓。

李慕言笑道:“夢乃心中所思所慮,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三小姐平日若少去些校場,多讀些詩書靜心,想來便不會如此了。”

這話裡的暗示幾乎不加掩飾。牛敬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懵懂的表情:“讀詩書?我也讀呀,《詩經》我都會背好些呢。

可是……讀書就能不做噩夢了嗎?”她轉向沈硯之,眼神依賴,“硯之弟弟,你書讀得最多,你說是不是?”

沈硯之抬起眼,對上她那雙清澈得彷彿能一眼望到底的眸子。

那眸子裡有害怕,有依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他心中那點異樣感又浮了上來。

“夢由心生,但非全由心控。”他淡淡道,聲音清冷,“李兄所言不無道理,靜心養性,或可少些無端驚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牛敬略顯蒼白的臉上,“姐姐若實在不安,可去母親那裡坐坐,或讓春桃陪著在園子裡走走,曬曬太陽也是好的。”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委婉地請她離開。

牛敬卻像是冇聽懂,反而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園子裡?對了,我昨日還和婉柔約好了,她說今日午後要給我送些新得的雨前龍井呢。

說是她姐姐——就是宮裡的玉貴妃——賞下來的,極好的東西。正好可以請她來園子裡喝茶說話,有她陪著,我肯定就不怕了。”

她提到“蘇婉柔”時,語氣親熱自然,完全是好姐妹的口吻。

但沈硯之卻敏銳地捕捉到,在說出“玉貴妃”三個字時,牛敬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雖然很快鬆開,但那瞬間的緊繃,冇有逃過他的眼睛。

玉貴妃……丞相府……蘇家。

沈硯之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棋子。

朝堂上的風聲,他並非一無所知。父親手握北境兵權,早已是某些人的眼中釘。

玉貴妃聖眷正濃,其家族與丞相府走動頻繁……蘇婉柔與牛敬交好,是真的姐妹情深,還是彆有用心?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沈硯之按下了。

他這位姐姐,心思單純,與人交往全憑喜惡,蘇婉柔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牛敬喜歡與她親近,再正常不過。自己或許是最近思慮過多,有些疑神疑鬼了。

“蘇小姐與姐姐交好,來陪姐姐說說話也好。”沈硯之語氣依舊平淡,“隻是莫要玩鬨太過,明日丞相府賞花宴,姐姐還需早起準備。”

“知道啦知道啦。”牛敬擺擺手,一副嫌他囉嗦的樣子,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婉柔最愛吃咱們府裡廚娘做的桂花糖蒸酥酪,我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著,等她來了正好用!”說著,她便站起身,一副興沖沖要往外走的模樣。

動作間,衣袖帶倒了書案邊角一個原本就放得不太穩當的、用來鎮紙的青銅小麒麟。“哐當”一聲,小麒麟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哎呀!”牛敬輕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臉上滿是懊惱,“對不住對不住,我冇注意……”

她撿起小麒麟,仔細看了看,見冇有摔壞,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隻是放的時候,手指似乎無意中拂過了書案上攤開的一本兵書,書頁嘩啦輕響。

沈硯之看著她這一連串毛手毛腳的動作,心中那點剛升起的疑慮又消散了些許。還是那個莽撞的姐姐。

“無妨。”他道,“姐姐自去忙吧。”

牛敬如蒙大赦,衝他和李慕言笑了笑,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書房,還細心地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所有的嬌憨、莽撞、興奮,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沉靜。

她站在廊下,春日暖風拂過麵頰,卻吹不散眼底凝結的寒霜。

桂花糖蒸酥酪?不,她記得很清楚,前世今日,蘇婉柔帶來的“新茶”旁,配的是一碟精巧的荷花酥。

那荷花酥看著漂亮,內餡卻摻了少量會讓人腸胃不適、繼而輕微腹瀉的藥材。分量不重,不會危及性命,卻足以讓她在明日的賞花宴上臉色蒼白、頻頻離席,出儘洋相。

而蘇婉柔則會“貼心”地陪著她,照顧她,在所有人麵前坐實她“身體不適”、“難登大雅之堂”的印象,為後續柳明軒“不得已”娶她這個“病弱粗鄙”之女做鋪墊。

好一招殺人不見血,毀人於無形的軟刀子。

牛敬緩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腦中飛快盤算。直接拒絕茶點?不行,太生硬,會打草驚蛇。揭露點心有問題?無憑無據,反而顯得她無理取鬨、不識好歹。

那麼,就讓這碟荷花酥,“意外”地消失好了。

回到聽雪軒,牛敬並未立刻去廚房,而是先喚來了春桃。

“春桃,我記得小廚房裡是不是有隻剛抱來冇多久的狸花貓?挺淘氣的那隻。”

春桃點頭:“是呀小姐,那貓兒是廚娘張嬸抱來逮老鼠的,確實頑皮,前兒還打碎了一個碟子呢。”

“那就好。”牛敬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少女的狡黠。

“你去跟張嬸說,午後蘇小姐要來,點心務必準備得精緻些。嗯……我記得蘇小姐最愛荷花酥,就讓廚房做那個吧,多做幾碟,擺在我常坐的花廳臨窗那張小幾上。

對了,把那隻狸花貓也暫時關到花廳隔壁的耳房裡,門虛掩著就行,彆鎖死。”

春桃有些疑惑:“小姐,把貓關耳房做什麼?它要是叫起來,豈不擾了您和蘇小姐說話?”

“我自有道理。”牛敬擺擺手,不欲多解釋,“你去吩咐便是。記住,點心一定要擺在臨窗那張小幾上,就是挨著多寶閣的那張。”

“是。”春桃雖不解,但見小姐神色認真,便也不再多問,領命去了。

牛敬走到妝台前坐下,看著銅鏡中年輕的自己。午後……快了。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長髮,指尖冰涼。

她知道,從她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朝著與前世不同的方向轉動。

沈硯之或許還未完全相信她,但至少,那粒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而蘇婉柔……她的好“姐妹”,很快就要登場了。

***

午後,陽光正好,將軍府後園花廳裡,暖風穿堂而過,帶來陣陣花香。

臨窗的小幾上,果然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最顯眼的就是那碟做成荷花模樣、酥皮層層疊疊、透著粉嫩色澤的荷花酥。旁邊是一套雨過天青色的茶具,茶香嫋嫋。

牛敬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手裡拿著一柄團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廳外。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丫鬟的通報聲:“小姐,蘇小姐到了。”

牛敬立刻站起身,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迎了出去。

“婉柔!你可來了!”她親熱地拉住走進花廳的少女的手。

蘇婉柔今日穿著一身淺碧色衣裙,裙襬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溫柔。她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編小籃,裡麵放著兩個青瓷小罐。

“敬姐姐。”蘇婉柔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她將籃子遞給身後的丫鬟,反握住牛敬的手,上下打量她,眼中滿是關切。

“我聽說你早上做了噩夢,冇嚇著吧?瞧你臉色,還是有些白呢。我特意帶了宮裡賞的雨前龍井,最是安神靜心,姐姐定要嚐嚐。”

“還是你惦記我。”牛敬拉著她在小幾旁坐下,目光掃過那籃子,笑道,“這茶定然是極好的。呀,這點心也準備好了,是你最愛的荷花酥,我特意讓廚房做的,快嚐嚐!”

蘇婉柔的目光落在小幾上的點心上,尤其是在那碟荷花酥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她拿起一塊,遞到牛敬嘴邊,嗔道:“姐姐先吃。我呀,是來陪姐姐說話解悶的,可不是來搶姐姐點心的。”

前世,牛敬就是被她這般親昵自然的舉動哄著,毫無防備地吃下了第一塊。然後,便是明日賞花宴上難堪的頻頻離席,以及眾人或明或暗的嘲笑。

牛敬心中冷笑,麵上卻笑得更加開心,就著蘇婉柔的手,作勢要咬,卻在嘴唇即將碰到酥皮的瞬間,忽然“哎呀”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像是被什麼嚇了一跳。

“怎麼了姐姐?”蘇婉柔手一抖,點心差點掉在地上。

“貓!有貓跑過去了!”牛敬指著花廳通往耳房的那扇虛掩的門,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嚇我一跳!”

她話音未落,隻聽“喵嗚”一聲,一隻半大的狸花貓果然從虛掩的門縫裡鑽了出來,似乎是被廳裡的動靜驚擾,有些慌張地在廳內亂竄,一下子跳上了多寶閣,碰倒了一個花瓶。

“哎呀!我的瓶子!”牛敬驚呼著站起身,想去攔貓,動作間,寬大的衣袖“不小心”掃過了小幾。

“嘩啦——!”

擺在最邊上的那碟荷花酥,被衣袖帶得飛了出去,精緻的點心摔在地上,瞬間碎成一地狼藉的酥皮和餡料。

那隻闖禍的狸花貓似乎被這更大的聲響嚇到,“嗖”地一下又從原路竄回了耳房,消失不見。

花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蘇婉柔臉上的溫柔笑容僵了一瞬,看著地上那攤已經無法辨認的點心,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陰鷙和惱怒。

那眼神,冰冷銳利,與她平日裡溫婉的模樣判若兩人。

但隻是一瞬。

下一秒,她已經換上了擔憂和懊惱的表情,連忙拉住牛敬:“姐姐冇傷著吧?都怪那野貓!真是……可惜了這碟點心,姐姐還冇嘗呢。”她語氣裡的惋惜聽起來情真意切。

牛敬拍著胸口,也是一臉後怕和懊喪:“可不是嘛!嚇死我了,好好的點心……唉,算了算了,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好在還有彆的點心,婉柔,你快嚐嚐這杏仁佛手,也好吃的。”她說著,親手拈了一塊杏仁佛手,遞到蘇婉柔嘴邊,眼神清澈,笑容真摯,彷彿剛纔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蘇婉柔看著遞到嘴邊的點心,又看了看牛敬毫無異樣的臉,心中的疑竇稍減。或許,真的隻是巧合?這個蠢丫頭,向來毛手毛腳。

她勉強笑了笑,就著牛敬的手咬了一小口,讚道:“嗯,確實香甜。姐姐也吃。”

兩人重新坐下,牛敬親熱地挽著蘇婉柔的手臂,頭靠在她肩上,說著姐妹間的體己話,語氣依賴,眼神卻越過蘇婉柔的肩膀,望向花廳窗外。

不遠處的迴廊拐角,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不知已看了多久。

沈硯之本是路過後園,想起牛敬說蘇婉柔午後會來,鬼使神差地便繞到了花廳附近。

他看到了牛敬驚喜迎出的笑容,看到了蘇婉柔溫柔遞點心的親昵,也看到了那隻“恰好”竄出的貓,和那碟“恰好”被打翻的荷花酥。

太巧了。

巧得像是精心設計過。

他的目光落在牛敬輓著蘇婉柔的手臂上,少女依偎的姿態看起來親密無間。

但不知為何,沈硯之卻覺得,牛敬的身體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那靠過去的動作,也少了些全然放鬆的依賴。

尤其是她側臉對著蘇婉柔說話時,眼神偶爾飄向窗外,那眸光深處,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疏離,與臉上燦爛的笑容格格不入。

這個“粗枝大葉”、總是莽撞闖禍的姐姐……

沈硯之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

她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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