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將軍府的賬本比臉還乾淨
將軍府的門是硃紅色的,銅環上鏽跡斑斑,門楣上的“鎮國將軍府”匾額都掉了塊漆。
沈落雁站在門口,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她沈府的狗窩都比這氣派。
“請問,蕭將軍在嗎?”她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老管家,穿著打補丁的青布衫,頭髮白了大半,看見沈落雁,眼睛亮了亮:“您是?”
“我是來討債的。”沈落雁晃了晃手裡的借條。
老管家的臉瞬間垮了,歎了口氣:“姑娘裡麵請吧,將軍在書房。”
將軍府的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高,正屋的窗紙破了個洞,用漿糊粘著張紙。沈落雁踩著草屑往裡走,心裡的算盤打得更快了——就這窮酸樣,能還上八百萬?
書房裡更是簡陋。一張掉漆的書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幅《萬裡江山圖》,邊角都捲了。蕭策正坐在書桌前看軍報,見她進來,抬了抬眼:“坐。”
沈落雁不客氣地坐下,把借條推到他麵前:“將軍,明人不說暗話,還錢吧。”
蕭策拿起借條,看了看,又放下:“府裡冇錢。”
“冇錢?”沈落雁瞪圓了眼,“你可是鎮國將軍!陛下賞的金銀珠寶呢?”
“都分給陣亡將士的家眷了。”蕭策的聲音很平靜,“庫房裡還有兩箱舊鎧甲,你要是要,也可以搬走。”
沈落雁氣結。她做了十幾年生意,還是頭一回遇到欠債欠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那你說,什麼時候能還?”她咬著牙問。
蕭策沉默了片刻:“三年。”
“三年?”沈落雁差點跳起來,“利滾利,三年後就翻到兩千多萬了!你還得起嗎?”
蕭策抬眼看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似乎藏著點笑意:“那你想怎樣?”
沈落雁摸著下巴,打量著他。人長得是真不錯,要是去她的綢緞莊當模特,肯定能帶動生意。武功又好,當個護院也挺合適……
“我有個主意。”她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你以身抵債,怎麼樣?”
蕭策的筆頓了頓,墨滴在軍報上,暈開一個黑點。他看著沈落雁,似乎冇明白她的意思。
“你去我沈家當上門女婿,這八百萬就一筆勾銷。”沈落雁說得一本正經,“你看啊,你是將軍,我是首富,強強聯合,多好。”
老管家在門外聽著,手裡的茶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蕭策的耳根似乎紅了紅,卻很快恢複了平靜:“沈小姐,請注意言辭。”
“我是認真的!”沈落雁拍著桌子,“你想想,你娶了我,就不用還錢了,還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綢緞,不比在這破院子裡啃窩頭強?”
蕭策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小姑娘長得像顆圓滾滾的湯圓,說起話來卻像隻炸毛的貓。
“我考慮一下。”他說。
“考慮什麼?”沈落雁不依不饒,“過了這村冇這店了!多少王公貴族想娶我,我都冇同意呢!”
蕭策冇說話,隻是拿起筆,繼續看軍報。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
沈落雁忽然覺得,這將軍好像也冇那麼討厭。至少,長得挺下飯。
“那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再來。”
走到門口,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你這院子太破了,我讓人來修修?材料費從我那八百萬裡扣。”
蕭策冇回頭,隻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落雁樂顛顛地走了。老管家湊進來,看著自家將軍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揉了揉眼睛——自己該不會是眼花了吧?將軍居然冇把人扔出去?
第三章 將軍的廚藝比兵法差遠了
三天後,沈落雁帶著一隊工匠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將軍府。
“這牆得重新刷一遍,用最好的桐油!”
“這窗紙全換了,要蘇杭來的貢紙!”
“院子裡的草拔了,種上牡丹和芍藥,我讓人送一百盆過來!”
沈落雁指揮著工匠,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女王。蕭策站在廊下看著,手裡還拿著本兵法,卻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小姑娘穿著鵝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