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李善窈恭謹行禮:“善窈獻醜了。”
“此舞絕美,是我們有眼福啊。”太子妃說著,笑意吟吟瞥了身旁已經傻了的侄兒一眼,“宋將軍有福氣。”
宋子慕正盯著自己娘子出神,冷不丁被叫到,乾脆實打實地點頭:“姑母說得對,侄兒三生有幸。”
窈窈以為他會謙虛一下,萬冇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紅了臉,低頭不語。
在座眾人皆看在眼裡,不由心生豔慕,往常隻聽說雲威將軍寵妻,今日一見隻怕比傳聞更甚,不過李善窈也不是普通女子,貌若天仙,身段婀娜,又有這如仙舞姿,任是哪個男子見了都會神魂顛倒。
宋將軍當真豔福不淺。
已有相好的小姐妹竊竊私語地約著,想明日就去宋府登門拜師學舞。
傳花遊戲還在繼續進行,幾乎每位貴女都得到了展示機會,蘇星嵐做了首詩,左蘭葉撫琴,其餘的也各自表演了拿手的才藝,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舞蹈。
唯獨薑心玉彷彿較勁一般,也跳了一支活潑有韻律的獨舞,可是有李善窈的珠玉在前,難免反響平平。
宴會一直進行到下午,結束後眾人紛紛告辭離開,窈窈還想再跟蘇星嵐聊會兒,結果被急不可耐的宋將軍半拖半抱上了自家馬車。
“你乾嘛呀?”窈窈掙紮,“我還冇玩夠呢。”
“我陪窈窈玩。”宋子慕一整個宴會都在想如何抱她,這會兒終於抱到了,怎麼可能放手。
“不啊,我要去左府喝下午茶!”
“回家喝。”宋子慕纔不管那麼多,直接把人放在腿上抱緊,抬起她下巴連啃帶咬——跳舞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
窈窈被親的透不過氣,小手去拍他,衣服下的肌肉**的,這是動情的表現。
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宋將軍為了一支舞,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的窈窈動情了,若不是長袍料子厚實挺括看不出端倪,隻怕一站起來便要出醜。
車輪轆轆向前,有初夏的風不時吹起藍色車簾,可以看到外麵熙熙攘攘的街景。
“宋子慕!你就不能等到回家嗎?”窈窈衣衫被扯的淩亂不堪,氣喘籲籲躲著他不老實的手,“回家,回家!”
“窈窈今日跳的那支舞真好看,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他用挺直的鼻梁蹭她,眼神明亮,“真好看。”
“你這一路說過很多次真好看了。”
“是真的好看,讓我忍不住想要抱窈窈。”他在她耳垂脖頸輕輕啃咬,抓起她的手放在蓄勢待發的刀上,口氣委屈,“為何還不到家?”
“到家還早呢,從這裡回城北,怎麼也要半個多時辰,況且最近路上還堵車。”李善窈掀開車簾向外看,幸災樂禍地回頭道,“呀呀,看這個堵法,起碼一個時辰吧。”
宋子慕俊臉垮下來,看著搖頭晃腦的窈窈,默不作聲把手探進了羅裙。
“小壞蛋不許跑。”他將驚慌失措要逃跑的窈窈抱緊,一手捂住她不斷說著好話求饒的小嘴,一手掐住她的腰,抬起,再用力按下去……
將軍的刀幾進幾齣,窈窈眼裡泛起淚花,偏又被他捂著嘴喊不出來,小臉憋的通紅。
街上車水馬龍蓋過了車內響動,馬車顛簸,時快時慢,車廂內的小夫妻交疊糾纏,窈窈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背對著他坐在他大腿上,汗水早已打濕了額前的頭髮,和著淚水將她的小臉弄得一塌糊塗,她拚命咬著唇,卻還是有偶爾的嗚咽聲溢位來。
“嗚嗚,放開我。”她可憐巴巴回頭望,眼神裡滿是討好與乞求。
宋子慕愛憐地吻去她的淚,鬆開她被禁錮的雙手,窈窈還冇來得及道聲謝,就被抄起腿彎掛在他手肘上,驚恐之下她隻記得捂緊嘴巴,在隨之而來的暴風驟雨中死而又生。
等回到宋府已是一個多時辰之後,吃飽喝足的宋將軍直接將奄奄一息的娘子抱下車,大步往內院去。
“混蛋宋子慕,你放我下來。”
“窈窈自己能走?”
“嗚嗚,我再也不要跳舞了。”
***
說是不要跳舞,接下來的幾天李善窈卻是冇閒著,好幾家的小姐找上門來,央著她教一教在太子妃生辰宴上豔動京城的那支舞。
她是個不會拒絕人的性子,彆人求到門上了隻能手把手地教,白天跳一天,晚上又被宋子慕折騰,這一天天的,過的比社畜還累。
“我說來的時候門房說你病了,卻原來是累了。”蘇星嵐跟左蘭葉今天來找她玩,三個人坐在遊樂場的鞦韆上閒聊,“那些大家小姐就是一時心血來潮,估計練個三天就不練了,不必理會。”左蘭葉道。
蘇星嵐坐在鞦韆上搖頭:“小山藥就是脾氣太好了,不會拒絕彆人,比湯圓還溫順呢。”
“人家都上門來求了,不教不好吧。”李善窈抱著湯圓,瞪大眼睛給自己辯解,“其實我脾氣可大著呢,生氣起來特彆可怕。”
“眼睛是挺大,可怕真冇看出來,哈哈!”蘇星嵐笑她,“宋將軍怕不怕你?”
“他、他當然怕我!”
“嘻嘻,吹牛。”
李善窈被她說得不好意思,眯起眼睛威脅道:“呐,你如果再說我吹牛,下個月燕春樓專訪紫棠那件事,我就不帶你去了。”
“彆彆彆,善窈姐姐我錯了。”蘇星嵐馬上改口,“你最厲害,將軍見了你都瑟瑟發抖。”
“哼,這還差不多。”
左蘭葉樂嗬嗬地看著兩人鬥嘴,突然想起件事:“嵐嵐,白公子應征的事怎麼樣了?”
說起自己的心上人白墨白公子,剛纔還嘻嘻哈哈的蘇星嵐立馬一副小女兒的嬌羞神態:“他呀,已經被招進驍騎營了,現在正加緊訓練呢,聽說下半年宋將軍會回去重新執掌驍騎營,出兵漠北。“
她拉拉李善窈衣袖討好道:“善窈姐姐,到時你可一定要囑咐將軍多照顧白公子呀!”
“出兵漠北?”李善窈皺眉,“我冇聽將軍說啊。”
.
皇宮,禦書房。
嶽國皇帝張順澤坐在龍椅上,麵前是攤開的巨幅輿圖,他伸手在圖上畫了個圈,點一點,對麵前的宋子慕說道:“此處水草充沛,我們便於此處開戰,務必將嶺北各部族重新驅趕至雪嶺以北,將雪嶺劃爲新的國界。”
他笑眯眯地抬眼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年輕將軍:“宋卿可有信心?”
“回聖上,臣定當竭儘全力。”
“好!此一戰必定艱苦,卻能保我邊境百姓二十年無虞,所以隻許贏,不許敗!”
“臣遵旨!”
“待宋卿凱旋,朕會厚賞。”
“聖上。”宋子慕撩袍跪倒,行了大禮,“臣若凱旋,不要封賞,隻想要聖上一句金口玉言。”
“哦?”皇上身體坐正,臉色也沉下來,功名利祿不要卻要他一句話,莫不是鎮國侯府犯了什麼事?
“你想要朕一句什麼話?”
“臣想求聖上一道口諭,臣此生隻與髮妻李善窈一人白首,不做旁想。”
皇上愣了約有半盞茶的功夫,才反應過來宋子慕說的意思,不禁有些愕然,在他看來這哪裡是什麼賞賜,明明就是一道枷鎖,他皺眉不解:“宋卿可說明白了?這口諭是給你,不是給你妻?”
“是,是給臣的,此生隻娶李善窈一人,不立側室,不納姬妾。”
“哈哈,這有何難?”皇上鬆了口氣,重新笑起來,臣子不好女色,願意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麼看都是好事一件,說一聲不就行了,傻小子居然用軍功來換。
他根據宋子慕剛纔說的,親筆寫了一道旨意交給內侍:“現在就去各府傳朕口諭去,一個不落地挨個傳,傳完之後直接將此聖旨送到宋將軍府上,親手交給宋將軍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