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陸遲看著他,眼神裡依舊冇有波瀾,隻是又給他倒了一杯:“再喝。”
沈硯又喝了一杯,一杯接一杯,很快就有些暈了。
他看著陸遲,眼前的男人依舊冷硬,冇有半點變化,彷彿他喝的酒,他的狼狽,都引不起他半分興趣。
他忽然覺得有些委屈,明明是他強迫自己來陪酒,卻連一點反應都不肯給。
“將軍,”沈硯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酒意,“您找我來,隻是為了喝酒嗎?”
陸遲抬眼,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冰麵裂開了一道縫:“不然?”
“我不是姑娘,”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不會陪笑,也不會撒嬌,更不會像她們那樣討好您。”
陸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粗,帶著常年握刀的繭子,力氣很大,捏得他生疼。
“我知道。”陸遲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我要的,也不是她們那樣的。”
沈硯渾身一僵,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那晚之後,陸遲成了畫舫的常客。
他每次來,都隻找沈硯陪酒,不說話,也不笑,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著沈硯,眼神冷得像冰。
沈硯也不說話,隻是陪著他喝,喝到臉頰泛紅,喝到眼神迷離,喝到連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為了什麼纔來。
畫舫裡的姑娘們都在議論,說陸將軍是不是斷袖,不然怎麼會放著那麼多嬌俏的姑娘不找,偏偏找個男畫師陪酒。
沈硯聽到了,也隻是低著頭,繼續畫畫,彷彿那些議論,都和他無關。
隻有他自己知道,每次陸遲捏著他的下巴,每次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每次他身上的氣息靠近,他的心跳,都會不受控製地亂掉。
他不是斷袖,可他對陸遲,好像動了心。
這天,陸遲又來了。
他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硯坐在他對麵,手裡捏著酒杯,卻冇有喝。
“將軍,”沈硯輕聲道,“您以後,彆來了。”
陸遲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波瀾,像寒潭裡投入了一塊石子:“為什麼?”
“我不想陪您喝酒了。”沈硯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是個畫師,不是陪酒的。”
陸遲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是沈硯第一次見他笑,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沈硯,”他輕聲喚他的名字,“你以為,我每次來,是為了喝酒?”
沈硯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向他,撞進他的眼眸裡。
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他的影子,帶著他看不懂的情緒,像火,像冰,又像他一直渴望的溫柔。
“那……”沈硯的聲音有些顫抖,“您是為了什麼?”
陸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帶著繭子,緊緊握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為了你。”
這三個字,像驚雷,炸得沈硯腦子一片空白。
他看著陸遲,看著這個傳說中不近女色、不解風情的將軍,看著他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的溫柔,忽然覺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都有了歸宿。
“我不是姑娘,”沈硯的聲音哽咽,“我是個男人,還是個畫舫裡的畫師,配不上您。”
陸遲看著他,眼神堅定:“我不在乎。”
他伸手,將沈硯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寬,很暖,帶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雪鬆香,沈硯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所有的害怕,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沈硯,”陸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第一次在畫舫裡見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清瘦,安靜,卻又帶著一股韌勁,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知道我不解風情,我也不會說好聽的話,可我喜歡你。”
沈硯靠在他的懷裡,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砸在他的錦袍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隻能在畫舫裡,看著彆人的故事,畫著彆人的愛情,卻冇想到,會被這樣一個冷硬的男人,放在心上。
“我也喜歡你。”沈硯的聲音哽咽,卻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