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從你第一次捏著我的下巴,從你第一次看著我喝酒,我就喜歡你了。”
陸遲收緊了懷抱,彷彿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窗外的楊花依舊飄著,畫舫裡的燈光依舊曖昧,可沈硯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在角落裡畫畫的畫師,他有了一個人,一個冷硬卻溫柔的將軍,會把他放在心上,會護著他,會陪著他。
陸遲要回邊關了。
他走的前一天,又來到了畫舫。
沈硯坐在窗邊,給他畫像。
他穿著常服,玄色錦袍,依舊是那張冷硬的臉,眼神卻溫柔了很多,看著沈硯,帶著他從未有過的寵溺。
“你走了,我怎麼辦?”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陸遲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等我回來。”
“邊關那麼危險,”沈硯的聲音哽咽,“我怕你回不來。”
陸遲看著他,眼神堅定:“我答應過你,會回來娶你,就一定會回來。”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沈硯的手裡。
玉佩是羊脂白玉,上麵刻著一個“遲”字,溫潤細膩。
“拿著這個,”陸遲道,“就當是我給你的信物。等我回來,就用它,來娶你。”
沈硯握著玉佩,冰涼的玉,卻奇異地帶著一絲暖意。
他抬頭,看著陸遲,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陸遲走的那天,沈硯站在畫舫的窗邊,看著他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士兵,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儘頭。
他握著手裡的玉佩,心裡既害怕,又期待。
他害怕邊關的戰事,害怕陸遲出事,卻又期待著他回來,期待著他說的,娶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硯依舊在畫舫裡畫畫,隻是他的畫裡,多了一個玄色的身影,多了一雙冷硬卻溫柔的眼睛。
畫舫裡的姑娘們依舊在議論,說那個陸將軍怕是早就忘了他,可沈硯不在乎。
他相信陸遲,相信他說的話,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可邊關戰事一拖再拖,雪落了又融,草枯了又生,一年過去,依舊冇有他歸期的訊息。
沈硯握著那枚羊脂玉佩,指尖日夜摩挲,玉身早已被焐得溫熱。
每到深夜,燭火搖曳,他便對著空白的宣紙發呆,筆下畫了一遍又一遍,全是玄甲駿馬的身影。
思念像秦淮河裡的水,漫無邊際,快要將他溺斃。
他怕,怕沙場無情,怕刀劍無眼,怕那個說要回來娶他的男人,埋骨黃沙,再也回不來。
思至極致,恐懼壓過一切,沈硯終於做了決定。
他要去邊關,去找陸遲。
哪怕千裡迢迢,哪怕戰亂凶險,哪怕身份一旦敗露,便是萬劫不複。
他收拾了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