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搖頭,走到他身邊,從他手裡拿過繩子。
“我教你。”
我握住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怎麼打結。
他的手很粗糙,傷疤交錯。
我的手心很疼。
我們離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陽光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呼吸有些亂。
“阿漣……”
“彆說話。”
我打斷他。
那個結,我們打了很久。
晚上回到家,我累得一動也不想動。
沈凜燒了熱水,端到我麵前。
“泡泡腳,會舒服點。”
水溫剛剛好。
他蹲下來,要幫我脫鞋。
我下意識地縮回了腳。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黯淡。
“阿漣,你還在生我的氣。”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我沉默了。
他苦笑了一下,站起身。
“我知道,我不該求你原諒。”
“我做的那些事,不值得被原諒。”
他轉身要走。
我忽然開口。
“沈凜。”
他停住腳步,背對著我。
“那天,你為什麼會猶豫?”
我還是問出了那個一直盤踞在我心底的問題。
他的背影僵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因為,我怕。”
“我怕我選了你,太子妃會死。”
“她死了,太子不會放過我,整個沈家都會被牽連。”
“我更怕……”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眶通紅。
“我更怕我選了她,你會死。”
“阿漣,我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邊是責任,一邊是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你對我說,彆選我。”
“那一刻,我才清醒過來。”
“什麼責任,什麼家族,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我隻知道,我不能冇有你。”
“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我還算什麼男人。”
他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在屍山血海裡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在我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原來,他不是不愛。
是愛得太沉重,太掙紮。
11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
從我們相識,到我們成親,再到這三年的點點滴滴。
他說,他第一眼見到我,就覺得我像一束光,照進了他灰暗的人生。
他說,他卸甲歸田,不是厭倦了,是怕了。
他怕自己有一天會死在戰場上,怕那些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