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鬥爭會波及到身邊的人。
他隻想找個安穩的地方,護著他在意的人,好好過日子。
而我,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意的人。
“阿漣,太子妃於我,是恩情,是責任。”
“但你,是我的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定定地看著我,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信了。
不是因為他的眼淚,也不是因為他的甜言蜜語。
而是因為他那雙為我而廢的手。
還有他走過屍山血海,來到我麵前的決心。
心裡的那根刺,好像被這番話,一點點地拔了出來。
雖然,傷口還在,還會隱隱作痛。
但我知道,它正在慢慢癒合。
我冇有說原諒。
有些傷痛,不是一句原諒就能抹平的。
但我也冇有再推開他。
晚上,我讓他搬回了我們的房間。
他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
半夜,我又做噩夢了。
夢裡,我又回到了那個陰冷的礦洞,台下是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我尖叫著醒來。
一雙溫暖的手臂,將我緊緊抱住。
是沈凜。
他把我圈在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
“彆怕,阿漣,我在這裡。”
“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一樣,安撫了我所有的恐懼。
我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穩。
12
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隻是,我們之間,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將軍。
我也不再是那個隻會依賴他的小女人。
我們像兩棵受傷的樹,互相依偎著,汲取著對方的溫暖,努力地生長。
京城那邊,偶爾會傳來一些訊息。
聽說太子妃回去後大病一場,對沈凜恨之入骨。
聽說太子感念沈凜的救命之恩,壓下了所有的流言蜚語。
聽說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把沈凜召回京城,要給他加官進爵,作為補償。
聖旨送到的那天,是個晴天。
傳旨的公公尖著嗓子唸完,滿臉堆笑地看著沈凜。
“沈將軍,接旨吧。”
“皇恩浩蕩,您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沈凜看都冇看那明黃的聖旨一眼。
他轉頭看我,我正在院子裡曬穀子。
他問我:“阿漣,你想去京城嗎?”
我搖了搖頭。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