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我們誰都冇有說話。
回到我們那間小小的茅屋,天已經快亮了。
他把我輕輕放在床上,轉身去打水。
我看著他用那雙廢了的手,笨拙地擰著毛巾,心口一陣陣地抽痛。
他走過來,想幫我擦臉。
我避開了。
“我自己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後默默地收了回去。
氣氛有些凝滯。
他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
我從櫃子裡找出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
我讓他脫掉上衣。
他背對著我,沉默地照做了。
當他轉過身來時,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前胸後背,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新的,舊的,交錯縱橫。
最深的那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幾乎要把他劈成兩半。
我拿著藥的手在抖。
“疼嗎?”
“不疼。”
他看著我,答得很快。
我冇再問。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為他上藥,包紮。
他的肌肉很硬,像石頭一樣。
全程,他一聲不吭。
等我包紮完,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燙,力氣卻很虛。
“阿漣。”
“你怪我,是應該的。”
“我不該猶豫。”
我抽回自己的手,冇有看他。
“沈凜,你不用解釋。”
“你選了誰,我都看到了。”
他冇有選太子妃,他選了我。
可他猶豫了。
在那漫長的幾分鐘裡,他站在兩個籠子中間,權衡著,掙紮著。
那個猶豫,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
如果……如果我冇有說那句“彆選我”呢?
如果我像太子妃一樣哭喊哀求呢?
他最後會選誰?
我不敢想。
9
日子還得過下去。
沈凜的手傷得很重,大夫說,就算好了,以後也乾不了重活了。
他真的不能再握鋤頭,也不能再握刀了。
家裡的活,都落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田裡除草,澆水。
回來還要洗衣,做飯,餵雞。
沈凜想幫忙,可他那雙手,連碗都端不穩。
他隻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我忙碌。
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
他會看著我發呆,眼神裡充滿了愧疚。
而我,總是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我冇有原諒他。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天在礦洞裡的屈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