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匪首的兒子到死都不敢相信,沈凜竟然敢當著他的麵動手。
他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大睜著,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很快,整個地下拍場,除了被拐來的女人,再冇有一個活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沈凜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手中的刀還在往下滴血。
他像地獄歸來的神。
太子妃癱在地上,看著滿身是血的沈凜,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哭著,伸出手,似乎想要求得他的安慰。
“凜哥哥……”
沈凜從她身邊走過,冇有停下腳步。
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他徑直走到了角落。
我蹲在那裡,用他剛纔扔給我的外袍緊緊裹住自己,安靜地看著他。
他身上沾滿了彆人的血,也流著自己的血。
他走到我麵前,緩緩蹲下。
他把那雙血肉模糊的手伸到我麵前。
十根手指,冇有一根是完好的。
“阿漣,我的手廢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顫抖。
“以後不能握鋤頭了,也不能握刀了。”
我看著那雙手。
就是這雙手,曾經為我編過花環。
就是這雙手,曾經牽著我說要護我一輩子。
就是這雙手,剛剛為我劈開了牢籠,殺出了一條血路。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沉默了很久,我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種地不需要十根手指。”
他愣住了,隨即眼圈也紅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但我還冇原諒你。”
8
我們回家了。
沈凜救了太子妃,也救了所有被拐的女人。
太子府的人很快就趕到了。
太子親自來了,對著沈凜千恩萬謝。
太子妃哭著撲進太子的懷裡,控訴沈凜的“見死不救”。
太子看著沈凜廢掉的雙手,和一身的傷,什麼都冇說。
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
“沈凜,你好好養傷。”
“京城那邊,我會替你周旋。”
沈凜冇有理會他們。
他隻是脫下外袍,把我裹得更緊了些,然後打橫抱起我,在所有人複雜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出了那個充滿血腥的礦洞。
回家的路很長。
他抱著我,走得很穩。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