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值 第44章

“許大奸，過來。跟我到那邊走走。”趙穀邀請。

許平安悻悻然跟在了趙穀和王良後麵，走出老遠。

“瞧你這熊樣，這麼點兒事就受不了啦？還說要當大俠呢，我看你做個大蝦米還差不多。”趙穀胡亂說，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揶揄。

許平安沒還嘴，沒那心情。

“有個事兒，一直猶豫要不要跟你說。看到你這鬼樣子真是於心不忍。…其實…我這裏有個功法，或許你能練起來。”

許平安猛一抬頭，瞪著趙穀，緊張地問道：“真的假的？”語氣充滿了懷疑。他幼小的心靈已經受不得再一次的打擊了。

“當然是真的！關係到你終身大事，我能隨便開玩笑嗎？我是那樣人嗎？”對於許平安的不信任，趙穀顯然有些生氣。

許平安突然上前一把握住趙穀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趙穀。

“好人，大哥，恩公，救救我！”

“放手，放手，你先放手！這是乾神馬？怎麼跟大寶一個德性？”趙穀使勁想抽出手，旁邊王良看著直笑。

好不容易推開死皮賴臉粘上來的許平安，趙穀繼續說道：“鎮定，鎮定！你聽我說，我說的是或許，沒有說一定。而且…這功法…還有個條件…”趙穀似乎有些為難。

“什麼條件？”

“這個嘛…其實…可能…”

“你倒是說啊！”許平安急得抓耳撓腮。

“這個功夫其實是一個門派組織裡的不傳之秘，不能外傳的。所以…需要你加入這個組織。”

“組織？不能外傳？那你…”許平安看了看旁邊的王良，又看看趙穀。

“對。我是這個組織的人，王護衛也是。我現在無法詳細跟你介紹這個組織，隻有在你答應加入後，我才能說。”旁邊王良微笑著緩緩點頭肯定。

“這門功法沒幾個人會，組織裡也隻有我師父和我會，王護衛也不會。我不能肯定你能練起來，但我師父說，有八成把握。”

許平安安靜了下來，看著趙穀思緒萬千。

這個組織是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難道是傳說中的殺手組織？或者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幫派？我加入了是不是要聽從安排，沒有人身自由啦？不會吧？趙二不會傻到好好的富家公子不當，跑去混江湖吧？

還有，這傢夥真把事兒放心上了，還專門問過他師父？這功夫隻有他和他師父會，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功夫，我就這麼輕鬆答應他，是不是有點太不要臉了？有點不好意思啊～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

“放心！你加入進來，肯定不會讓你跑腿打雜。你是我朋友，我拉進來的，我做主讓你隻聽我一個人的命令，就做我的…第一護衛。對，就任命你為第一高階貼身絕密大護衛！除了王護衛和我師父，誰都不知道。這總行了吧？”看到許平安默默無語，趙穀又加了把火。

“你做主？你是頭目？很大的頭目嗎？”許平安問。

“是，我是大頭目！你進來就是一人之下，萬人…咦？等等，怎麼給你繞暈了？好像我非要求你學求你加入一樣？許大奸，你又奸詐了！痛快點，到底學不學？”趙穀不耐煩了。

“這…總得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吧？”許平安覺得自己應該矜持一點。

趙穀被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弄得火大，差點罵出來，“臥…行，行，你考慮你考慮。啥時候想好了告訴我。”然後拂袖而去。

許平安忙跟上去，

一邊牽趙穀的袖子，一邊連聲哄勸。趙穀嚇得狠狠甩開，許平安又牽，趙穀又甩，又牽又甩，最後趙穀狼狽奔逃喊救命，許平安在後麵嬌柔做作小步追趕。

王良看著兩人玩鬧哭笑不得。

夜裏，趙淑君和二丫擠在了一床睡，趙穀和王良被趕到了張小虎那裏。

……

大興縣衙，捕快房。

秦瓊坐在桌前就著油燈，看著書。

快到亥時了，衙門裏除了幾個值夜守的，都回家了，很安靜。

倪三輕手輕腳開門走了進來。

“這次加起來應該夠我升到乙諜了，過兩天估計就會有訊息。”細聲細語，唯恐屋外有人偷聽。

“乙諜不夠，甲諜也不行。要儘快升到銅侯、銀侯，甚至金侯纔可以。”秦瓊抬起頭，看著倪三，麵無表情地說道。

倪三點點頭，佝僂著背，沉默不語。

“還有什麼事情嗎？”秦瓊問。

“沒有了。”倪三轉身又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秦瓊低頭繼續看書。書名“兵略”。

……

第二天清早，有隻喜鵲坐在院門樑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大夥兒一大早也都聚到院裏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忙活著吃早餐。人實在是太多了，十幾個人，讓許平安感覺又是在出麵攤做生意。

王良一個大人混在一群孩子堆裡，覺得有點尷尬。

正吃著呢，看到有人敲院門。

從屋裏一眼就能看到院外，瞅著不像鬆院教師或學生，反正不認識的一個人。

“我的，我的人…”趙穀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道。然後放下碗筷，小步跑了出去。

除了許平安，孩童們都不知道趙穀說的‘我的人’是什麼意思。是趙家下人？

趙淑君和王良默默吃飯，不做解釋。

趙穀和來人在門外嘀嘀咕咕好一會兒。那人是個成年人，比趙穀高一個頭，彎著腰跟趙穀說話。

人走了，趙穀回來坐回餐桌，拿起了筷子。

“別問，問就是秘密！不能說，哈哈…”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得意，還特意朝大寶撅撅下巴。

楊家村孩童們（包括張小虎）非常默契地無視了趙穀的‘小人得誌’，假裝漠不關心地吃起了早餐，不搭一句。

“裝吧你們，哼！實際上心裏特別想知道，癢癢得要命，是不是？”

孩子們依舊無動於衷，專心吃早餐，眼神都不給一個。

趙穀有點綳不住了，趕緊自己找梯子，“嘁！得了，可憐可憐你們，我就說了吧。”

“剛才那人是誰，我不能說。但是他帶來的訊息卻是…嗬嗬…宇文家出事了！出大事兒了！”

大夥兒這才齊刷刷看過來，連趙淑君和王良都聚精會神地準備傾聽。

“你們…在這兒等著呢？太過分了吧？又耍我。唉~”趙穀一陣後悔莫及。

繼續吧，“宇文成都回洛都參加殿前比武了…殿前比武是啥？笨！就是在殿前，在皇帝和滿朝文武麵前比試武功啊！你們沒聽說過？宇文成‘蟲’真沒說錯，你們真是一群土包子。”不忘挖苦一下楊家村孩童們。被趙淑君狠狠瞪了一眼，孩子們都不以為意。

“咳！那個…這次北蠻不是派使團來京城談議和嘛。兩邊談得怎麼樣就不知道了，隻知道談了幾天，突然要搞什麼殿前比武，我朝和北蠻子的武士比，誰站到最後算誰贏。你說這最後不還是用武力決定勝負嗎？我就納悶了，打得好好的，東邊張須陀、北邊李淵、西邊來滬兒都打得挺好的，眼瞅著就要打勝仗了，朝廷幹嘛要答應跟北蠻子議和？費這心多沒意思？還給陣前的將士們添堵。真不知道朝堂裡的傢夥們都在想什麼…”

趙淑君重重哼了一聲，提醒兄長說話注意分寸，莫要得意忘形。

“嗯…反正宇文成都被皇帝招進京城參加殿前比武，這傢夥還挺爭氣，不負眾望把北蠻子打得屁滾尿流。嘁哩喀喳幾下就打贏了好幾個北蠻子，最後沒有人敢跟他比了。皇帝一高興，就要賜下‘天下第一勇’金牌，還要封大將軍。”

楊家村孩童們本來應該高興於北蠻子打輸，但是又聽不得宇文成都出風頭，一時心裏都不知道是啥滋味。

“誰知道半路傻殺出個不服氣的二愣子…呃…大愣兄，你不會真有個兄弟叫二楞吧？別介意，我真沒說你啊~…反正，這人當著滿朝文武和皇帝，還有北蠻子使團的麵，硬說宇文成都不配第一勇，硬要跟他比試比試。在場大夥兒看這二愣子也是個小哥兒，年紀瞅著比宇文成都還小，就都當這孩子腦子不正常，都想一笑而過。可宇文成都不想啊！當著這麼多人麵，不比一場，顯得我心虛是不是？於是他高舉倆‘大瓜’，哇呀呀一叫…”

“等等！等會兒，二公子你說得怎麼跟你自己親眼看見似的？你又不在場，說得好像自己是當事人一樣？”許平安忍不住打斷，質疑道。

其他人也很狐疑地看著趙穀。

趙穀臉紅脖子粗，“我在…講故事說書！說書懂不懂？需要修飾，需要誇張，需要加工！啥也不懂，蹩插嘴！”

“反正就打起來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趙穀突然容光煥發。

“哈哈…大跌眼珠子！宇文成都輸了，而且輸得很慘！就三招，不對，就三下！那個小哥兒也使一對大鎚，倆人就那麼直接硬磕死碰對大鎚，碰了兩下宇文成都的雙錘就被磕飛了，那虎口全是血！第三下，對麵小哥兒竟然單手抓住宇文成都腰帶，把人給舉了起來！好傢夥！要不是皇帝下令停手，都有可能直接摜死在地上了。最後宇文成都掩麵而去。哈哈…真痛快！煉神境下第一人？簡直是個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