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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大人！”
“郡馬爺！”
驚呼聲中，沈硯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地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他暈了過去。
昭陽郡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還愣著乾什麼？！快叫大夫！把他抬進去！”
下人慌忙應是，七手八腳地將昏迷不醒的沈硯抬進屋內。
院落外，恢複了短暫的安靜。
沈硯在蓮花渡昏迷了整整一夜。
郎中來了又走，搖頭歎息。
隻說是急怒攻心，兼之長期憂思鬱結、耗損過度。
身子早已是強弩之末，此番刺激過於劇烈心神俱損。
能否醒來，醒來後又是何等光景難說。
昭陽郡主守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帶來的禦醫也束手無策，言道此乃心病，非藥石可醫。
心病？
為了那個賤婦，他竟將自己弄到這步田地！
郡若沈硯就此一病不起甚至她這個郡主的處境，將更為尷尬。
夜裡沈硯緩緩睜開眼睛。
“沈郎？你醒了？”
昭陽郡主立刻湊上前。
“阿漁呢？”
他開口。
她原本開心的笑容立馬僵硬了下來。“你還想著那個賤人？！她”
“她在哪裡？”
沈硯打斷她。
“她早就跟那個探花郎洞房花燭了！現在恐怕正濃情蜜意呢！沈硯，你清醒一點！我纔是你的妻子！”
沈硯掙紮著支撐起身體。
“你做什麼？你還病著！”
郡主想按住他。
“滾開。”
他揮開她的手，
禦醫和下人想要上前攙扶，也被他推開。
他搖搖晃晃地下了床，甚至來不及披上外袍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色中衣赤著腳，就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沈硯！你去哪裡？！你給我回來！”
昭陽郡主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命令下人攔住他。
但此刻的沈硯竟推開了幾個試圖阻攔的下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院子。
夜已深，蓮花渡沉浸在秋夜的靜謐之中。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更顯得顧家行館後宅新房的安寧。
我睡得並不沉。
白日裡沈硯的出現雖未動搖我的心誌，但終究是一場不小的風波，加上新婚之夜的種種，身體與精神都有些疲憊。
朦朧間，似乎聽見外間有些不同尋常的輕微響動。
身旁的顧懷瑾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熟睡。
他今日應付賓客處理沈硯鬨事的後續想必也累極了。
他體諒我受驚幾乎是處處以我舒心為先。
我為他煮了一壺清茶。
可外麵是不是有聲音。
我輕輕起身，披了件外衣想去檢視一下。
顧懷瑾從熟睡中爬了起來坐起身將我護在身後：“是沈硯。”
我心頭一沉。
他竟然還冇走？還找到這裡來了？
外麵的嗚咽和呼喚聲越來越大。
“我去看看。”
顧懷瑾臉色沉了下來，披衣欲起。
我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他是衝我來的，我去見他。有些話該當麵說清楚，做個了斷。”
一直避而不見，隻怕他會更加糾纏不休。
顧懷瑾擔憂地看著我：“我陪你。”
“不必，就在院門口你在裡麵等我。有些話我想單獨與他說。”
他猶豫片刻，終究尊重我的決定。
“我就在門後，有事便叫我。”
我披了件外衣，攏了攏頭髮。
獨自走到了院門前。
守夜的下人見我出來麵露難色：“夫人，那位沈大人他”
“開門吧。”
我淡淡道。
門閂拉開，院門吱呀一聲打開。
當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他連外袍都冇穿，一身白色裡衣沾著泥土。
就這樣他癡癡地望著我不說話。
他終於笑了，淒慘的笑著。
“阿漁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好像是很怕我像昨日一樣，再次說出不認識那樣殘忍的話。
“阿漁我知道錯了，不該娶郡主，不該貪圖權勢我不該冷落你，我不該傷你的心，我瞎了眼是我混蛋。”
“你打我罵我殺了我都行就是彆不要我彆裝作不認識我阿漁我求你了原諒我好嗎？跟我回去，我們離開京城，咱們回水鄉，你不是很想回家嗎。現在我陪你回去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你，就我們兩個人。我以後隻對你好隻喝你煮的紅豆湯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就隻要你，阿漁，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的有些哽咽，臉上的淚落在衣襟上，打濕了一大片。
他很少這樣仰著臉哭。
我彆過臉去不想在看他。
他從來不會這樣脆弱的把自己這一麵展示在彆人麵前，但是今日看見我成親了，他忍不住了，情緒崩潰了，一時間也冇有了理智。
顧懷瑾看到外間情形，臉色一沉。
“沈大人！深夜擅闖他人內宅，於禮不合於法不容！請立刻離開！”
沈硯看著倚在門框與顧懷瑾站在一起的我，滿眼的悲痛。
他哭的好難受。
若是以往阿漁早就原諒自己了。
可是如今她已是彆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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