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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顧家正堂被佈置得喜氣洋洋。
賓客們雖因方纔門口那場變故而神色各異，交頭接耳，但畢竟都是場麵上的人。
見新人已攜手步入便也暫時壓下滿腹驚疑，紛紛換上祝賀的笑容。
隻是那笑容底下多少都藏著些微妙的心思。
我挽著顧懷瑾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堂前。
我被喜娘和丫鬟們簇擁著，向後院的新房走去。
轉身的刹那，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的方向，幾個顧懷瑾的下屬正極力勸阻著沈硯。
新房佈置很是雅緻，按照我喜歡的樣式去擺放的。
多寶閣上擺放著古籍和文玩，空氣裡是果香和淡淡的墨香。
喜娘說了許多吉祥話便識趣地帶著丫鬟們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我坐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沿。
顧懷瑾蹲在我麵前有些歉意。
“阿漁，讓你受驚了。”
我搖搖頭抬眼看他。“我冇事。倒是你，今日”
“我無妨。沈硯之事，我先前略有耳聞，卻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更冇想到他竟執迷至此。阿漁，過去之事，你若不願提，我便永遠不會問。今日之後你隻是我的妻子，顧氏阿漁。從前種種，與你再無瓜葛。我顧懷瑾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你，絕不讓你再因任何人、任何事，受今日這般委屈。”
“懷瑾，謝謝你。”
他伸出手帶著幾分試探輕輕握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
我的手指微微一動，卻冇有抽回。
“阿漁，“我知道我們的開始，或許並非你最初所願。我也知道，你心裡或許還留著過去的傷痕。我不急，我們可以慢慢來。就像我承諾過的，你隻需做你自己。在我身邊你可以永遠自在安心。”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
裡麵是那支他親手雕刻的水波小魚木簪。
“這簪子是我的一份心意。今日，我想親手為你戴上，可好？”
我點了點頭。
他起身，走到我身後卸下我的冠。
然後，他將那支木簪簪入了我的發間。
“很好看。”
他退後一步仔仔細細的又欣賞了幾遍。
我走到妝台前的銅鏡旁。
鏡中的女子雲鬢微鬆麵容溫婉，臉頰紅暈看得出尤為高興。
“懷瑾，過去已矣，我不會讓它困住我，更不會讓它影響我們的將來。今日嫁你，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顧懷瑾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
大步上前不再剋製，將我摟在懷裡。
紅燭搖曳，映照著滿室溫馨。
這一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
與新房內的溫馨寧靜截然相反，顧家行館大門外此刻已是一片混亂。
沈硯恨不得鬨得再大一些讓所有人都知道顧懷瑾搶了自己的妻子。
沈硯被顧懷瑾的下屬和本地衙役強行帶離喜堂。
畢竟他身份特殊，是郡馬，也曾是朝廷高官。
本地官員不敢過於怠慢。
隻得將他請到了行館隔壁一處閒置的院落稍事休息。
“阿漁我的阿漁她在裡麵她穿著嫁衣她要嫁給彆人”
他喃喃自語，眼神還有些渙散。
而昭陽臉色很是難看。
她是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聞訊匆匆帶人追來的。
她萬萬冇想到，沈硯口中那個早已不知所蹤的漁家前妻，不僅活得好好的，竟然還在今日在她昭陽郡主的夫君麵前，風風光光地嫁給了新科探花郎。
而她的夫君，竟然為了那個賤婦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瘋狗般失態。
將她郡主的顏麵皇家的尊嚴，踐踏得一文不值！
她氣的按住他的肩膀惡狠狠的說。
“沈硯！你看清楚！我纔是你的妻子你隻帶嗎？我們已經成親了，你彆想那個賤人了，她早就不要你了，她現在是彆人的新娘！你在這裡要死要活，給誰看？給我回去！”
沈硯卻像根本冇有聽見她的話也冇有看見她這個人。
他狠狠甩開昭陽，眼神裡滿是恨意厭惡。
他厭惡昭陽當初用心機計算他，害得他不得不娶她。
要不是這樣，他早就找到阿漁了，阿漁也不會跟彆人成親。
“彆碰我！是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阿漁怎麼會走怎麼會不要我都是你逼的！你這個毒婦！”
昭陽郡主被他眼中的恨意刺得心頭髮寒。
她也氣得不輕。
“我逼的？沈硯，是你自己貪圖我父王的權勢！是你自己選擇娶我的，現在倒來怪我？那個漁女有什麼好？一個粗鄙不堪的村婦，也值得你”
沈硯打斷她。
“你閉嘴，你不配提她，你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是我瞎了眼是我鬼迷心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圍的下人、衙役，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根本不敢出聲。
昭陽郡主氣得渾身發抖。
今日之事肯定會很快就傳到朝堂之上，若是這樣她昭陽郡主，將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阿漁”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著那個方向，伸出顫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麼。
緊接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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