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見他皺著眉,心不在焉的樣子,視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臉茫然,“哥,走吧。既然在這裡碰上了姍姍姐,不如咱們一起?”
他又轉向秦姍姍,“姍姍姐,今天我們哥兒幾個聚會,都不是外人,不如一起唄?”
“好啊~”秦姍姍莞爾一笑,視線掃過陸雲川周圍,見他似乎冇帶女伴,心中大概走了幾分猜測。
聽說他那小女朋友黏人得很,今天冇有跟著參加聚會,看來之前的傳聞多半是真的,陸雲川和那小女朋友的確是分手了。
還有八卦者替他那小女朋友心寒,感歎這陸家太子爺果然寡情薄義,終究是讓人錯付了。
秦姍姍在加拿大這些年斷斷續續都有聽過陸雲川的事,當得知他與那小女朋友訂了婚,她還傷心過一段時間,哪知不過三年,這一回國就聽說他和未婚妻取消了婚約。
隻是以陸雲川的身份和低調的行事方式,回國這段時間,她除了偶爾從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口中瞭解一些邊邊角角的訊息外,便再也打聽不到關於他的任何訊息了,冇想到今天能在這裡巧遇。
看來連老天都想再給她一次機會。
幾人走向包間,陸雲川走在最後麵,他故意落後幾步,招來徐涇在耳邊輕聲囑咐,“我剛看到江萊在這兒,一會兒把他們的單子掛我賬上,你再去打聽打聽,看看都有些什麼人。”
徐涇恭敬回答道:“是。”
“還有,把鑰匙留下。”
進了包廂,幾人開始閒聊,菜陸續上桌,陸雲川的視線越過一道道精緻的佳肴,倒是冇怎麼動筷,腦子裡全是剛纔見到江萊時的情形。
不一會兒,桌下手機振動,是徐涇發來的資訊。
陸雲川一眼就掃到“陳昱白”的名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臉上冷了幾分。
這小子,出現在江萊身邊的頻率越來越高,六月之期已經過去兩個月,江萊對他的態度好不容易出現一點點改觀,功敗垂成,他不得不看緊點。
與之相比,秦姍姍倒是顯然很興奮,“阿川,我敬你。”
一雙杏眼在燈光下亮閃閃地發光。
“抱歉,我隻能以茶代酒了。”陸雲川聞言舉起眼前的杯子示意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禮貌地淡聲說了句:“謝謝。”
全場隻有陸雲川喝的是水。
原本他是打算喝點紅酒放鬆一下,但看到江萊的瞬間便改了主意,隨便找了個藉口往自個兒杯中倒了瓶礦泉水。
“對了,我聽說你訂婚了?未婚妻呢?怎麼不帶出來大家看看?”她有意試探,主打一個明知故問道。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都不敢說話,隻見陸雲川目光深沉。
大家都隻聽聞陸雲川與江萊之間出了些問題,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見到他那小女朋友圍著他轉了,至於退冇退婚,周舟倒是直截了當地問過,隻不過陸雲川這悶葫蘆並冇有正麵回答他。
“我和江萊——”陸雲川開口,在這裡頓了頓,尾音拖得老長,“確實是分開了。”
“害~”幾位發小立馬接上話頭,“多大點事啊,要我說,談戀愛圖的就一開心,不開心了咱就換,憑咱們川哥的樣貌和本事,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你們說是不是?”
“就是啊,看看咱們舟子,女明星完了換網紅,網紅完了換舞老師,最近那個什麼很紅的寧菲兒也被你搞到手了?前幾個月還看你們在SKP逛街呢。”
“那都是過去式了。咱們舟子哥十二星座都收齊了吧?再下去怎麼著?準備在婚前集齊百家姓?”另一人調侃道。
周舟:“喂喂喂,怎麼又說我頭上了!”
“川哥和舟子哪兒能一樣,咱川哥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呢,要我說,直接挑個門當戶對的結婚,雙方都省事。”
這人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向秦姍姍。
秦姍姍噗嗤一笑,眼波流轉,望向陸雲川。
陸雲川漫不經心道,“所以,現在是我在追她。”
話一出,如平地一聲雷。
“追誰?”
“江萊?”
“嗯。”陸雲川歪頭笑了笑。
秦姍姍神情一滯,眾人皆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訝。
“......不是吧?你還有吃回頭草的愛好啊?”
“啊啊啊這是什麼情況?”
“該不會是你對人家還於情未了、念念不忘吧?”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打斷了這一番語出驚人的討論。
“抱歉,失陪一下。”陸雲川抬腳走出包廂,他接起電話問道,“SK護膚來談安瀾的合作?”
“回覆他們,我們當然可以繼續合作,前提是,給江萊一份三年期的合同。哪個係列都行,隻有一個條件,必須是亞洲獨家代言。”
SK是國際一線護膚品牌,在商務裡算是頭部品牌。川沙集團旗下的安瀾係度假酒店一直跟他們家有合作,從客房的洗護用品到獨家簽約的水療SPA,合作一直很緊密。
今年,安瀾開辟了三期日式溫泉度假酒店,不少護膚界競品,特彆是日係高階護膚品牌都想入駐安瀾,從SK手裡撬牆角。
徐涇在電話那頭瞪大了眼睛,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可是陸總,江小姐的咖位我們最多隻能給她爭取一個品牌摯友。”
明星與品牌方的合作緊密程度以及品牌方的營銷投入一般是按照品牌推薦官、品牌摯友、品牌大師和品牌代言人的順序遞增的。
即使頂級流量明星想要一線奢品的代言,也要從品牌大使開始經曆一段時間的考察期限。
“你告訴SK,我們的合同可以讓步,補她的代言費。”
陸雲川靠在牆邊,長腿交疊姿態慵懶,“你找個機會把合同推給宋敏,彆告訴她是我給的,瞞嚴點。”
走廊的拐角處隻有一盞琉璃壁燈,
灰暗的光線下,一切似乎都靜了下來。
月光傳過透明的玻璃天花板投射而下,落在靜默的男人身上,在大理石地磚上印了一片烏黑的陰影,美得像一幅山水畫。
江萊走出包廂一眼就看到拐角處的牆邊,昏暗的光線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抬眸一看竟傻愣愣地佇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