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請你吃飯。”陳昱白觀察江萊的表情,臉上還掛著演出成功的喜悅,說道,“餐廳你來選,我買單。”
江萊抬眼看到宋敏大步走來,宋敏踩著高跟鞋笑的意氣風發,
“聽者有份啊。”
陳昱白點頭,“那當然了,後續宣傳上還等著我們王牌經紀人發力呢。”
宋敏遞給江萊一瓶水,
說道,“今天表現不錯,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
“輕熟戀人那邊合同敲定了。”宋敏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開的價格比我們的預期提高了20%。”
江萊一笑,露出嘴角兩顆甜美的梨渦,她這段時間有話題,有新劇待上映,再加上王牌戀綜維持熱度,資源一下就能提高了幾個檔次。
她並不在乎這些通告費,但她是一名演員,她的職業是演好戲。可時代如此,
冇有熱度的演員不會被人看到,冇有熱度的演員也不會有商業價值。
宋敏花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在她身上,她已經耽誤了四年青春,要儘快的提升自己的商業價值。
——
下午六點,錄製結束。
宋敏帶著江萊先過去餐廳,這家坐落在舊時宮廷內院的餐廳,環境優雅靜謐,庭院裡亮起了一盞盞六角宮燈,暖紅的光點綴在這一片碧瓦朱甍之中,頗有幾番古代宮廷的韻味。
經理親自在門口笑臉相迎,感覺今晚有貴客蒞臨。
“小白他們還有多久到?”江萊問。
宋敏看了看手機,“程偉說還有十分鐘樣子。”
“行,那我們就在外麵等會兒吧。”
江萊今天心情頗好,乾脆在茶歇桌上拿了小麪包,掰成小小的,在院子裡錦鯉。
身旁一個陌生女孩用手肘碰了碰另一個的胳膊,拿出手機邊劃照片邊說:“看,我剛剛拍的。”
“你看這人是不是川沙的陸總?”
“還真的是,遠看都這麼帥,真想走近看看。”
“算了算了,我不敢。”
“看看又冇事,要不我倆一起去?”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江萊順著八卦聲看過去,不用刻意尋找,一眼便看到了那個佇立在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陸雲川站在正廳的入口處,身旁跟著徐涇、周舟和幾位發小在那裡聊天。
一身昂貴的定製黑色西裝襯得他身材越發高大挺拔,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裝褲下,質地精良的麵料冇有一絲褶皺。
頭頂射燈投下的光暈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線條一筆一筆,近乎完美。
江萊看了幾眼,宋敏也聽到了議論,目光隨著江萊轉過去,依舊注視著人群中的陸雲川感慨地說:“你說你怎麼忍得下心跟他分手啊?
她頓了頓又說:“要不是他這身份,就衝他這身皮囊,我橫豎也要把他簽下來。這放在娛樂圈,可不是行走的搖錢樹麼。”
他現在也是行走的搖錢樹,江萊心想。
她隻能尷尬地笑了笑,目光轉回去的瞬間,隔著遙遠的距離,剛好對上那雙清冷的眸子。
江萊心中一怔,也不知是不是偷看被髮現的心虛,下意識捏緊手機。
不遠處,陸雲川遙望著對麵站在遊廊下深色怔忪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很快便神色溫柔起來。
一旁的周舟見陸雲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湊近他耳邊,低聲問:“怎麼了,哥?”
陸雲川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麵上的神色又恢複自然,淡聲道:“冇什麼,看到一隻出來偷吃的小貓。”
兩人正說著,另一位發小突然拍了拍陸雲川的肩膀,示意他轉身。
陸雲川轉頭望過去,視線微頓。
從對麵走來一個年輕女子,烏黑的波浪卷長髮柔順地披在胸前,女人長相濃豔,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改良式旗袍連衣裙,頗有**十年代名伶的氣質。
女人走到陸雲川麵前,一雙細長上挑的眼睛含笑注視著他,紅唇輕啟:“好久不見,阿川。”
“誰啊,這是?”周舟打量著對麵的女人,好奇地開口。
女人撇嘴一笑:“不認識了?”
周舟:“冇印象。”
女人突然大笑起來,聲音聽起來風情萬種:“我變化有這麼大麼?舟子。”
陸雲川微挑眉頭,正要開口,周舟突然一拍腦門說道:“你是姍姍?”
秦姍姍臉上的笑容轉為明媚,然後點了點頭,“看來舟子冇完全忘記我呀。”
“那哪兒能呢?”周舟一見到美女就自動開啟套近乎模式。
“我還以為舟子哥女朋友談了一茬又一茬,就不記得我這個妹妹了。”秦姍姍的目光轉向陸雲川,見他麵上還是淡淡的,又說道:“阿川,不歡迎我?”
“哪能?”幾位發小笑起來,“有姍姍姐這樣的美女光臨,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秦姍姍是秦家長女,也是陳昱白同父異母的大姐,和陸雲川哥幾個一起上過小學,後來上了高中就隨著母親搬離了秦家,在加拿大生活。
這間私房菜是秦家投資的,也算是這裡的股東之一。
“對了,姍姍姐,你現在在做什麼?”周舟問秦姍姍。
在他的記憶中,秦姍姍還是那個麵相清秀、說話輕聲細語的學姐。
而陸雲川對秦姍姍的最初印象便是她出國前那個平安夜的晚上,拿著一盒巧克力向自己表白。
陸雲川問她:“喜歡我?”
少女害羞的點了點頭,陸雲川一直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因為長相出眾學習成績又好,無數女生趨之若鶩,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都幻想著自己能拿到愛的號碼牌。
“抱歉,我不合適。”
陸雲川冇有多做解釋,後來秦姍姍才知道陸雲川有個小女朋友。
說起來,這段過往也並冇有多尷尬,不久之後秦姍姍就移民去加拿大了。
秦姍姍笑了笑:“做一些不著調的事。”
“能有我不著調?”
“舟子說的是哪裡話,我一個賣畫的,怎麼能跟你這樣的成功人士相比?”
秦姍姍話音未落,立刻有人說道:“你可彆聽姍姍姐開玩笑,人家現可是國際知名的藝術經濟,經手的畫都是七位數起步,乾一單就掙我大半年工資。”
陸雲川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目光隨著不遠處的身影移動,全然冇有在意身邊的女人,待人影消失在視線中纔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