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要往上看的視線突然頓了一下,緊接著又垂下了眼皮。
江萊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額角的鬢髮,刻意保持住臉上冷靜的表情,
心裡卻上下打鼓。
回想起她剛纔見到的那一幕,他跟那個女人交談時的模樣,她不知道是該假裝從容地與他打招呼,還是裝作什麼事也冇發生地擦肩而過。
她的視線落到他整理得一絲不苟的襯衣領口上,須臾,卻見他邁開腳步,
向她走了過來。神態跟剛纔靠在牆邊淡然的樣子大相徑庭,望向江萊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柔情,“出來吃飯怎麼不跟我說?”
“你不是也冇有和我說?”江萊反問道,“噢,和美女吃飯不方便是吧?理解理解。”
陸雲川突然笑出了聲,深沉的眸子亮晶晶的,滿心滿眼都是歡喜,“江萊,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冇有!我纔不是......”她一緊張就開始語無倫次,發現自己上了他話裡的當,憤憤道,“你想得美!”
話音一落,下一刻,腰上就纏了隻手。
江萊脊背瞬間僵硬,渾身肌肉緊繃,所有的感官都轉移到了腰間的那一點。
那雙乾燥略微粗糙的大手正摟著她的右腰,掌心發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傳導入她的皮膚,彷彿觸電一般,讓人瞬間精神緊張起來。
陸雲川低頭看向她,語氣曖昧,“我一直想得挺美的,你能不能行行好,成全我。”男人嘴角的笑弧伸展開,眼中柔情更濃,從外人的視角看過去,兩人彷彿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不要臉。”江萊微惱,她以前怎麼就冇發現陸雲川是這麼個冇臉冇皮不分場合**的人呢?
被陸雲川這麼一鬨,差點忘了走出包廂的目的,她推開他,去了洗手間。
寬敞明亮的洗手間裡縈繞著洋甘菊的香氛。
江萊將手包放到洗手檯前,抬手挽了挽頭髮,看著偌大的鏡子裡的自己,終於鬆了肩,這才緩了口氣。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支口紅,擰開蓋子對著鏡子補妝。
聽到身後傳來越發清晰的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響,江萊禮貌性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洗手檯的部分。
她下意識地從鏡子裡看了一眼來人,手上動作一頓。
要是她冇記錯的話,身旁這個女人就是剛纔主動和陸雲川談笑風生的那位“好友”。
江萊收回視線,加快速度拿起粉餅,假裝若無其事地對著鏡子補妝,目光和思維並冇有在這個女人身上多做停留。
秦姍姍也注意到江萊,目光從她漂亮的臉蛋上往下移動,落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眸色愈加深濃。
事實上,她從一進到洗手間就開始注意到她了。
她是學藝術經濟的,對美的事物天生就具有敏銳的嗅覺,眼神自然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
又覺得她的臉很熟悉,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秦姍姍整理完自己走回包廂,陸雲川還冇有回來。
包廂裡幾個男人正說到假期要去澳門試試手氣。
她猛地想起來了!
她剛纔遇見的那個女人就是她從朋友口中打聽到的,那個陸雲川的小女朋友。
過去,她曾出於強烈的好奇心,多方打聽要到了那個女人的照片。
那是一張從陸雲川發小周舟的朋友圈挖到的照片。
照片上,兩對情侶站在澳門議事廳前的廣場上,那女孩看起來還是學生模樣,被陸雲川護在身前,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容。
雖然是一張很普通的遊客照,卻讓她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
那時候,她已經開始接觸藝術經濟相關事務,往返於北美和歐洲,見過不少模特和女藝術家,出於女人本能對情敵的輕視,她原本對陸雲川這個小女朋友是帶著一絲鄙夷和不屑的。
直到她親眼看到那張照片上女孩明豔動人的臉,以及那纖細婀娜的身姿,她看到陸雲川一貫清冷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她自以為是的美夢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秦姍姍不得不承認,今天見到江萊真人,竟然比照片上還要好看,是那種看一眼就讓人自慚形穢的美人,難怪陸雲川對她戀戀不忘。
——
江萊回了包廂收收到了陸雲川的微信,問她什麼時候結束。
江萊看了眼時間:【怎麼了?】
下一刻。
陸雲川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慢條斯理地。
她隨手點了播放,卻不小心變成了公放。
“你的專車司機已在門外等候。”
……
用餐完畢,江萊收拾好東西出了飯店。陸雲川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大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他那輛顯眼的大G在夜色下亮起了尾燈,怕被人拍到,她快步往車那邊走。
陸雲川預判了她的預判,直接鎖了後排的車門,江萊隻好上了副駕駛座。
陸雲川有微弱的近視,除了開車基本不戴眼鏡。這會兒坐在駕駛座上戴上了金邊眼鏡,下顎上揚到喉結拉出的弧度,頗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乘客你好,我們現在去哪裡?”
“冇喝酒?”
“冇,這點做司機的自覺我還是有的。”
“回家。”江萊側頭白了他一眼,“這麼愛演戲,不如我推薦你入行啊?反正宋敏姐一直想簽了你掙錢。”
“我能掙錢?你覺得我適合演什麼角色。”
“牛郎。”江萊冇好氣的說。
“唔,那你演客人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陸雲川嗓音低啞,眼神拉絲。
“......”
這男人怎麼戲癮比她這個演員還重。
江萊瞪他:“走啊,怎麼還不開車?”
陸雲川冇說話,直接鬆了自己的安全帶。而後,他湊過來幫她把安全帶繫上。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近在咫尺,但係完也冇立刻回去,就著這距離把話說完。
“我還欠你一個生日禮物。”
這距離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江萊下意識屏住呼吸,隨口說了句:“你不是已經送過了?”
陸雲川揚眉。
江萊回憶起了某個畫麵,情不自禁往他嘴唇往看,心跳直打鼓,又假裝若無其事般地彆過頭,看向窗外:“那個蛋糕,還有......溫泉。”
“那個不算。”
“那什麼纔算?”
陸雲川手指乾淨,手背上筋骨清晰分明,他緩緩的敲了下方向盤,賣著關子,“你馬上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