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的手,眼圈說紅就紅,聲音哽咽,「阿渝,對不起...」
江渝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隻要你回來,就好」
那溫柔像把鈍刀,一點點割著我的心臟。
我轉身想逃,卻被樓下的江渝抬眼看見。
「邊霽」他眉頭立刻蹙起,聲音冷得像在喚一條不聽話的狗,「既然醒了,就下來打個招呼,這是禮數」
禮數?他帶外人回家卻不提前告知女主人,這難道就是他的禮數?
我赤著腳走下樓梯,冰涼的理石地板讓我打了個寒顫。
江渝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許倩幾乎整個人貼著他,像條無骨的蛇。
我獨自站在客廳中央,承受著所有人投來的打量與同情的目光。
江渝這才隨意地抬手,向他的朋友介紹,「這是我妻子,邊霽」
我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婚禮當天,我曾端著酒杯,在他們麵前強顏歡笑,一一敬酒。
那時,本該由江渝親自向他們介紹他的新娘。
如今,我卻要在他白月光在場時,重新履行這場遲來的屈辱的見麵儀式。
許倩忽然站起身,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我聞到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和江渝那天早上回來時一模一樣。
「嫂子」她歪著頭,眼睛彎成月牙,「真好奇當初是阿渝追的你,還是你追的阿渝呀?」
她的指甲陷入我手臂內側嫩肉裡,表麵上卻笑得人畜無害。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圈子裡誰不知道,當初邊家瀕臨破產,是我放下所有尊嚴去求江渝聯姻。
我看向江渝,眼裡帶著一絲微弱的乞求。隻要他開口,哪怕隻是輕描淡寫帶過一句,我都感激。
可他隻是沉默地看著我,唇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和其他人一樣,等著我的回答。
喉嚨發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是我追的他」
江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也看見許倩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還聽說,嫂子之前救了阿渝?」 許倩的追問步步緊逼,帶著天真的殘忍。
我為江渝擋車的事,圈內人儘皆知。那也是他最終鬆口娶我的直接原因。
我沉默著,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