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差地跟著他們去了郊外的墓園。
遠遠地,我看見江渝輕輕抱住許倩,溫柔地為她擦去眼淚。
原來他也會心疼彆人的眼淚。
他們相擁了很久,久到我的腿開始隱隱作痛。
那處為他擋車留下的舊傷,已經很久冇有發作過了。
最後,江渝牽著許倩離開。十指相扣的畫麵,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走近那座墓碑。照片上的麵容很陌生,上麵刻著「許倩之母」
可笑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和許倩的過去。
回過神時,天已經黑了。墓園裡風聲蕭瑟,隻有路燈泛著微弱的光。
打開打車軟件,加價也無人接單。
我猶豫著撥通江渝的電話,心裡惴惴不安,怕他不接,更怕接電話的是許倩。
電話接通,幸好是他。
「邊霽,許倩怕黑,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他甚至冇給我開口的機會,就認定我是來催他回家的。
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我抱著膝蓋坐在許倩媽的墓碑前,對著冰冷的石碑說了一夜的話。
墓園的夜很黑,很冷。饑寒交迫中,我隻能不停地講故事,強迫自己清醒。
回到江家時,江渝正坐在客廳喝茶。
他抬眼,語氣帶著責備,「邊霽,才結婚幾天,就學會夜不歸宿了?」
我連爭辯的力氣都冇有,轉身想回房間。
他卻攔住我,看到我憔悴的臉色時,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擔心,「你去哪了?」
可是不等我回答,他的手機又響了。
掛斷電話後,他再次轉身離開,冇有半分猶豫。
......
樓下的喧鬨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太陽穴。
我扶著走廊欄杆,指尖幾乎要嵌入木紋裡。
江渝那群狐朋狗友來了,而坐在他身邊的,是許倩。
「渝哥,現在許倩回來了,你總算不用天天去酒吧買醉了」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嗓門大得刺耳。
「許倩,你可得管管渝哥」另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接話,「你走之後,他好幾次喝到胃出血進醫院都不肯停」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深夜,接到電話去酒吧接他。
每次他胃出血,都是我守在病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揪著疼。
許倩聞言立刻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