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陳浚銘能聽出裡麵的顫抖。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溫暖又清晰。是的,他們經常來這兒。三年前,他還是個冇分化的少年,陳奕恒是那個張揚的、帶著點驕傲的轉校生。他們在這兒分享過零食,分享過秘密,分享過那些青澀的、笨拙的喜歡。
但那些,都過去了。
“那些都過去了。”陳浚銘說,聲音很冷,像在提醒陳奕恒,也像在提醒自己。
“我知道。”陳奕恒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很淡的、苦澀的笑容,“但我忘不掉。這三年,我每天都會想起。想起你的笑,想起你的眼睛,想起你彈吉他時專注的樣子,想起你坐在這兒,靠在我肩上睡著的樣子。”
他說著,向前傾身,距離拉近了些。那股雪鬆味更濃了,清冷,疏離,但此刻帶著某種沉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痛楚。陳浚銘能聞見,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像無形的網,慢慢籠罩下來,讓他心臟發緊,呼吸發窒。
“浚銘,”陳奕恒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陳浚銘心上,“我知道我冇資格說這些,我知道你現在身邊有彆人,有在乎你的人。但我想讓你知道,這三年,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冇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需要我了,可能……可能已經喜歡上彆人了。但我控製不住。控製不住想見你,控製不住想跟你說話,控製不住……”
他頓了頓,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陳浚銘放在腿上的手。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但陳浚銘整個人僵住了。他能感覺到陳奕恒指尖的溫度,冰涼冰涼的,混著雨水,但觸感很清晰。那股雪鬆味更濃了,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住,清冷,疏離,但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沉鬱的執念。
“控製不住,還是喜歡你。”陳奕恒說,聲音在抖,很輕微的抖,但陳浚銘聽出來了。他看著陳奕恒,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的、深沉的痛苦和執念,心裡那堵牆又裂開了一條縫。
但他咬緊了牙,硬生生把那道裂縫壓了回去。他抽回手,動作有點急,差點打翻手裡的傘。
“陳奕恒,夠了。”陳浚銘說,聲音很冷,很硬,像在警告陳奕恒,也像在警告自己,“三年前你一聲不吭就走,三年後你回來,說這些有什麼用?是,你家出事了,你有苦衷,我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原諒,不代表……不代表還能回到過去。”
他站起身,傘在手裡握得很緊,指節泛白。雨還在下,打在他身後的長椅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空氣裡有雨水的氣息,有泥土的味道,有月季花清雅的芬芳,還有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清冷的雪鬆味,像某種無聲的枷鎖,纏得他喘不過氣。
陳奕恒也站起身,站在他麵前。雨水順著他濕透的頭髮往下淌,流過他蒼白的臉,流過他緊抿的嘴唇。他看著陳浚銘,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痛楚,有不甘,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
“我冇想回到過去。”陳奕恒說,聲音很啞,但很清晰,“我知道回不去了。我隻是……隻是想讓你知道,我還喜歡你,我還放不下。如果你現在過得好,如果你……如果你喜歡彆人,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回頭看我一眼,等到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說著,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更近了。陳浚銘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雪鬆味,清冷,疏離,但此刻帶著某種失控的、滾燙的溫度。Alpha的資訊素在雨裡無聲地釋放,強大,沉鬱,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陳浚銘的Omega本能讓他心跳加速,呼吸發緊,腿有點軟。但他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穩,強迫自己看著陳奕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