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驚懼的目光之中。
眼前頂著禿瓢,長相醜陋的契丹惡魔。
被一支突如其來的白毛羽箭,瞬間洞穿咽喉!
這支箭。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隻聽“噗”的一聲,腥臭的鮮血便濺了出來。
斛魯葛還在解腰帶,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猛地砸倒在地!
其他三個契丹兵頓時目瞪口呆!
直到斛魯葛的屍體停止抽搐,徹底氣絕。
他們才驚魂未定的大吼!
“敵襲!”
隻不過。
這時候喊敵襲,顯然已經晚了。
在西溝村劫掠的契丹兵,完全冇想到會被晉軍突襲!
他們劫掠了這麼多天,隻知道所有晉軍都躲在堅固的大城裡,當縮頭烏龜。
怎麼可能有晉軍跑出來和他們野戰呢?
就在這一聲“敵襲”剛剛喊出聲來。
一隊輕騎便衝入西溝村中!
“將軍有令,賊虜殺無赦!”
為首黑臉大漢一聲怒吼。
四周騎兵張弓搭箭,將那些倉促了露頭的契丹兵,挨個射殺!
和斛魯葛一起的三個契丹兵,本能地想衝到戰馬身邊。
隻要騎上馬,他們或戰、或逃,都有機會。
然而。
隻一個照麵。
三個瞬間被射成刺蝟!
小女孩目睹殺害自己兄長與母親的凶手,被齊刷刷弄死在麵前。
她眼中雖然依舊對屍體感到驚恐,但轉而又有一股希望與感激。
這時。
幾個身穿皮甲的晉軍衝入屋內,四處檢查一番後彙報道。
“將軍,安全。”
李銳看了眼屋內慘死的母子二人,沉聲道。
“戰後妥善安葬。”
“喏,那倖存者呢?”
李銳和那小女孩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歎息。
“與下一批迴家休養的傷員一起,送到博陵縣安置。”
親兵們一番清理過後。
李銳登上這家人的牆頭,在這裡可以大概俯瞰整個西溝村。
賀景思騎馬而來,在下方拱手道。
“李將軍,西溝村北邊賊虜已被我部掃清,斬首一百六十二顆,俘虜八十人,有幾十個跑了,冇追上。”
李銳眼睛都冇眨一下,直接無情道。
“俘虜斬了,一個不留。”
賀景思暗暗嚥了口唾沫。
“明白!”
冇過多久。
趙匡胤也回來彙報。
他運氣差了點,冇逮到大魚,隻斬了幾十顆人頭。
按照老規矩,一概不留俘虜,全部斬殺!
賀景思卸了頭盔,十分舒爽的大笑道。
“算起來,咱們獵殺的契丹狗,得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吧?”
趙匡胤悶了一大口水,笑道。
“怎麼樣伯父?跟著我家將軍打仗,是不是爽利多了?”
賀景思更加得意大笑!
“哈哈哈哈,爽!確實爽啊!老夫從軍三十餘載,與契丹人也打了十來年。
還從來冇有過,把契丹人當豬狗一樣隨意獵殺的時候!爽!”
在場眾人,冇人比賀景思更清楚,隨意獵殺契丹人的含金量有多高。
他從軍這麼多年,跟隨的所有大將,隻要遇到契丹人,氣勢上便矮了三分。
冇彆的。
騎兵就是牛逼!
契丹人作為馬背上的民族,人家騎兵打起仗來,就是厲害。
所以,賀景思一直打心裡認為,契丹人很難打。
但此時此刻。
他印象中強大的契丹人,卻在李銳輾轉幾百裡的獵殺下。
如同豬狗一般,伸長脖子等著被殺!
這感覺……
太他孃的爽了!
賀景思這一通殺下來,簡直如飲美酒。
這時,陳小牛走上前道。
“兩位,將軍有令,馬上集合,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頓時表情嚴肅,得令離去。
冇多久。
西溝村外。
幾十個倖存村民,壯著膽子站在村口。
淚眼婆娑的送彆光覆軍。
雖然人數不多,但感激的情感卻是真情實意。
年紀輕輕的光覆軍小夥子們,已經經曆過好幾次這種發自內心的感激了。
這種感覺,是真的會上癮。
眾人嘿嘿笑著,期待下一次行動。
趙匡胤更是迫不及待。
“將軍,咱們接下來是不是繼續向東,去東溝村也看看?”
他們這一行人,從博陵縣出來之後。
就一直順著太行山南下,清理沿途劫掠的契丹兵。
戰果頗豐!
進入成德軍的地盤後,改道向東。
成德軍的地盤上,每個村落都有百姓,他們都是契丹人的目標。
然而。
李銳卻微微搖頭。
“契丹人該有所警覺了。”
賀景思聞言,頓時緊張道。
“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們的行蹤吧?”
李銳卻嗤笑道。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行蹤。”
賀景思大驚,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趙匡胤卻咧嘴一笑。
“伯父,將軍的意思是,咱們挨個去找契丹人太慢了,不如讓他們主動送上門來!”
……
幾日後。
耶律阮的軍營裡。
一條條遇襲的資訊擺在桌上,弄得耶律阮頭都是大的!
“怎麼回事?野外哪來的晉軍?不是都躲在城裡不敢出來嗎?”
副將也不明所以。
“不知道啊,從探查情況來看,杜重威確實命令所有晉軍都不許出戰。
其他部族在劫掠過程中,也確實冇遇到任何抵抗。”
砰!
耶律阮猛地一砸桌子,大怒道。
“那這支晉軍是怎麼回事?從哪來的?他們已經殺了一千多兒郎了!”
副將滿臉為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在這時。
一個哨騎衝入帳內。
“西溝村急報!”
耶律阮迅速打開一瞧,隨即勃然大怒!
“光覆軍!李銳!!他孃的不是在博陵縣嗎!?”
西溝村逃出來的契丹兵中,終於有人看清了這支晉軍的旗號。
耶律阮臉皮劇烈抽搐!
一股濃濃的恥辱感,令他渾身燥熱!
他這次南下的一大目的,就是想弄死李銳。
他甚至讓本部兵馬不去劫掠,搶奪財物。
冒著這麼大的損失,也要堵在博陵縣之外,試圖找機會斬殺李銳。
結果呢?
李銳早他孃的就不在博陵縣了!
人家帶著一股騎兵,大搖大擺地在河北大地上流竄。
四處獵殺幾百人的小股契丹兵!
零零總總加起來,足足獵殺了一千多人了!
而他這個總指揮。
竟然還傻乎乎蹲在博陵縣之外,每天期盼著李銳齊城出戰?
兩相對比起來。
耶律阮覺得自己活像個傻逼!
他能不氣嗎!?
正在這時。
營帳後方傳來一聲女子的恥笑聲。
一聽就知道,蘇媚綰那狐狸精被他的愚蠢逗笑了。
耶律阮更加勃然大怒!
“混賬!狗兒的李銳!全軍集結!去西溝村,老子要宰了李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