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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剛剛好。他突然明白了都江堰能屹立兩千多年的秘密：它從來冇有對抗自然，而是在順應自然；它冇有把水當成敵人，而是當成了共生的夥伴。而自己之前做的，是把水逼到了絕路，所以水纔會反過來，把他逼到絕路。
“年輕人，你們總說人定勝天。”李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溫和，“可你們忘了，人也是天地的一部分。你把天地毀了，人還能活嗎？真正的智慧，從來不是你能打敗什麼，而是你能和什麼好好相處。”
話音落下，李冰的身影，還有周圍忙碌的人群，都慢慢變得模糊。陳敬之想要抓住什麼，手裡卻空空的，隻剩下那個小小的蠶繭。
場景再次切換的時候，他站在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桑樹林裡。
耳邊是蠶吃桑葉的沙沙聲，空氣裡滿是桑葉的清香。眼前是一間茅草屋，院子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年輕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把新鮮桑葉鋪進蠶匾裡，動作溫柔得像在照顧自己的孩子。
“客人來了？快進來喝杯桑葉茶。”女子看到他，笑著招呼，眉眼彎彎的，像春日裡的溪水。
“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裡養蠶？”陳敬之走進院子。
“我叫阿蠶，祖祖輩輩都在這裡養蠶。”女子笑著給他倒了杯茶，茶水清綠，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陳敬之看著蠶匾裡白白胖胖的蠶，想起了現代的規模化養蠶場——那裡的蠶用催熟飼料餵養，二十幾天就能結繭，而這裡的蠶，要順著節氣養一個多月，慢慢長大。
“你這樣養蠶太慢了。”他忍不住說，“現在我們有恒溫蠶房，有專用飼料，能讓蠶長得更快，結的繭更多，產量是你的幾十倍。”
阿蠶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要讓它長得更快？蠶寶寶有自己的生長規矩，春天出生，夏天結繭，秋天產卵，冬天休眠，這是天地給它定的節律。我們順著它的規矩來，它才能給我們吐出最好的絲。要是硬要它長快，它會生病，吐的絲也不好，還傷了它的性命。”
她帶著陳敬之看了她的蠶房，裡麵乾乾淨淨的，溫度濕度都跟著天氣變化調整，不用機器恒溫。喂蠶的桑葉，都是早上帶著露水摘的，從來不打農藥。她說，桑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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