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他竟然真的來到了兩千多年前,見到了這個被他不屑一顧的古人。
他快步走過去,正好聽到李冰和幾個匠人說話。李冰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著河道的走向,聲音沉穩:“岷江從雪山下來,流到這裡地勢變緩,泥沙就沉了下來,堵了河道。洪水一來,自然就漫出去了。我們不能硬堵,要給它找個出路。”
一個匠人說:“太守,玉壘山擋住了水的去路,不如我們把它炸開?”
陳敬之心裡一動,對啊,炸山,和我們現在的做法一模一樣。可李冰卻搖了搖頭:“不行。玉壘山是這一片的地脈,炸了它,傷了地氣,就算水通了,未來也會有彆的災禍。我們不用炸,我們鑿。順著山的走勢,鑿一個口子,讓水順著我們想要的方向流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陳敬之就跟在李冰身邊,看著他們治水。冇有炸藥,冇有挖掘機,他們就用火燒岩石,再用冷水澆,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讓岩石裂開,再用鋤頭、鑿子一點點鑿開。動作很慢,卻每一下都順著岩石的紋理,不硬來,不蠻乾。
他忍不住問李冰:“太守,這樣鑿,要鑿到什麼時候?要是有炸藥,幾天就能炸開這座山。”
李冰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冇有驚訝,反而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年輕人,你說的炸藥,我知道。它能很快把山炸開,可你把山炸開了,山的氣就散了,水的性就亂了。水是活的,山也是活的,你把它們逼急了,它們總會反過來咬你一口。”
他指著奔騰的岷江:“你看這水,它天生就要流,我們就讓它流,隻是給它指一條對人、對地、都好的路。我們不是要征服它,是要和它做朋友。它給我們灌溉農田,我們給它疏通河道,互相成就,不好嗎?”
李冰帶著他看了正在修建的寶瓶口、飛沙堰、魚嘴分水堤,給他講“深淘灘,低作堰”的規矩。說每年枯水期,都會帶著百姓淘灘,卻不會淘得太深,太深會傷了河床的地氣;也不會築太高的堰,太高就把水堵死了。
陳敬之站在魚嘴的位置,看著岷江的水被這道簡單的石堤溫柔地分成內江和外江——內江引入成都平原灌溉農田,外江順著原河道泄洪,不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