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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農藥，蠶吃了會死，人穿了這種絲做的衣服，也會不舒服。
到了結繭的日子，蠶寶寶一個個爬上蠶簇，吐出雪白的絲，把自己裹成圓圓的繭。陳敬之看著滿匾的蠶繭，問：“這些繭，你都要煮了抽絲嗎？”
阿蠶搖了搖頭：“不。我會挑出最好的一部分繭留著，讓蠶蛾出來產卵，做明年的種。剩下的，纔會煮了抽絲。而且我每年隻養這麼多，夠一家人穿，夠換點糧食鹽巴就好，不會多養。”
陳敬之愣住了：“為什麼不多養點？養得多賺得多，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啊。”
阿蠶笑了，笑得很乾淨：“什麼是更好的日子？有吃有穿，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桑樹林就這麼大，養太多蠶，桑葉就不夠了，就要去砍更多的樹，開更多的地，那山就禿了，水就渾了，明年就長不出好桑葉了。天地給我們的，就這麼多，拿夠用的就好，拿多了，是欠著的，總要還的。”
她拿起一個蠶繭，放在陳敬之手裡：“你看，蠶寶寶吃了幾片桑葉，就給我們吐出這麼多絲，最後連性命都給了我們。我們怎麼能把它們趕儘殺絕呢？人活在世上，要懂惜福，懂感恩，要給天地留餘地，給眾生留活路，也給自己和子孫留後路。”
陳敬之握著那個蠶繭，手微微發抖。他想起了自己的項目，為了建度假區，砍光了山上的樹，炸平了半座山，填了古河道，把好好的生態破壞得一塌糊塗。他拿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欠了天地太多，所以現在，洪水來了，要他還債了。
他想起了現代的那些工廠，每天都在生產無數的衣服、手機、汽車、房子，很多隻是為了滿足人們膨脹的**，用幾次就扔掉，變成垃圾，埋在土裡，流進河裡，幾百年都降解不了。我們總以為擁有的越多就越幸福，可擁有的越多，欠的就越多，內心就越焦慮，越不安。
阿蠶的身影，還有整片桑樹林，都慢慢變得模糊。陳敬之的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雨聲，還有河水的咆哮。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板房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蠶繭。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雨還在下，卻小了很多。
他坐了很久，腦子裡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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